第六章 群雄逐鹿

北风卷着沙子，抽在脸上生疼。我低着头往前挪，鞋底的碎冰时不时咔嚓作响，月子里的媳妇还在里头喊饿。得快点，再慢点这饼子就算扔了。 突然，“嗡”的一声骚乱，前面人群像炸了锅似的，乱哄哄往前挤。几个穿着皮甲的校尉挥着鞭子，后面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兵丁，正往这边推搡。为首那个领头的校尉嗓门尖得像个娘们儿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嚷嚷：“都给老子靠边滚！想活命就赶紧滚！别挡了老子们的路！” 我赶紧往旁边一躲，冷风顿时灌了个满堂。正寻思这帮家伙是干啥的，就听见旁边一个扎着羊肚肚的老头颤悠悠地喘气：“儿子啊，你爹不能让你去送死啊……” “爹，你看看这 lu，进去一个准一个回不来！”一个年轻小伙子急得直跺脚，声音都发颤，“再说了，这帮杀千刀的，进去就放火杀人，跟土匪有什么区别！” “可是……”老头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那校尉的鞭子抽过来，吓得一缩脖子。 我看着那小伙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大顺的兵，咋越来越不像话了？以前虽然也鸟人，可还不至于抢吃食的时候跟抢夺头似的。想当年崇祯爷的时候，虽然宫里宫外乱糟糟，可至少对百姓还能挤出点活路来。 正想着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算命的瞎子打了个哈欠，含糊地嘟囔：“人心不足蛇吞象，这天子坐的太稳了，底下的人也就越来越疯了……” “疯子？我看是饿疯了！”一个系着红巾的汉子吼了一声，惹得周围几个兵丁围了上来，上来就给了他一脚，“老子说你们是疯子，你们就是疯子！” 红巾汉子倒吸一口冷气，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咧着嘴吼：“反了你们了！老子站在这儿碍你们什么事了？” 几个兵丁围上来，一个拿枪叉着，一个掏出腰刀，纡尊降贵似的往他面前一站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吐：“少废话！给老子站好！看上哪家的媳妇了，老子送你去！” “滚开！”红巾汉子梗着脖子，眼里全是血丝，“老子就是饿死了，也不能被你们这群畜生给戳死！” “那就别怪老子手下无情！”领头的兵丁狞笑着，举起了刀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个人影“嗖”地一下窜了过来，一脚踹在兵丁胳膊上，兵丁惨叫一声，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