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血色黎明

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我下意识又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几块冷硬的饼子，揣得紧紧的，生怕被哪个虎视眈眈的兵丁给顺走了。东华门外头站满了人，乌压压一片，大多是看热闹的，也有 genuinely 担心自个儿家也遭了殃的。我了个去，这风刮得，ότι 硬邦邦的，刮在脸上都疼。 “嚯！来了来了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扒着人脖子往里瞧，“啧啧，是魏忠贤那老狐狸的家产！嘿，看看这架势，怕是又要抄几天呢！” “魏公公？别是冤枉好人吧？”旁边有人嘀咕。 “冤枉？哼，这世道，谁他娘的又知道呢！”尖嘴猴腮的骂骂咧咧，“听说东厂的人连街坊邻里的都顺走了，谁家有半点带字儿的东西都得抄，怕不是想抄个干净啊！”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。抄家？我瞅瞅自个儿，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，除了怀里这几个饼子，就剩一手烂文采和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裤褂。魏忠贤？那是我叔祖的顶头上司，虽然两家没多大瓜葛，但在这刮风下雨的世道里，人情 summed up 都很淡。 “躲躲！躲开点！”里头传来衙役们的吼声，吓得人群一阵骚动，我随着人潮往旁边挤了挤，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那队押运物资的队伍。十几顶担架，几十个兵丁，箱子里柜子里，不知道装着什么玩意儿，但那股子肃杀之气，能把人吓得魂飞魄散。 突然，前面人群一阵大乱，有人惊呼：“有刺客！” “什么？！”人群炸了锅，尖叫、哭喊、推搡声混成一片。“是冲着谁来的？” “不知道！快跑！” 跑？我往哪儿跑？我这点斤两，在这乱世里跟草芥似的，跑也跑不过刀兵。我只得死死卡在人缝里，眼睛却不敢离开那支队伍。说时迟那时快，几支短箭咻咻地射过来，擦着人的胳膊、脑袋飞过，叮叮咣咣地扎在地上。 “妈的！有臭不要脸的跟 vayle 了！”一个押队的士兵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手里的长枪就往外面戳。 来不及思考这些，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，旁边一个人影猛地撞到我怀里，把我往前推了一把，嘴里还喊：“快跑！别死在这儿！” 我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抬头一看，撞到我怀里的也是个文生打扮，脸色煞白，眼神却很镇定，正死死地盯着外面那几支插在地上的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