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选择

手背那点刺痛感，林晚星一直没忘。她现在坐姿有点不对，肩膀耷拉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吸血的蚊子嗡嗡叫。刚才老板那眼神……啧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打印机偶尔“咔哒”一响。林晚星假装在修理一个bug，实则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打发掉老板可能找来的谈话。她偷偷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差不多了，该去接孩子了。 下午茶时间，林晚星抱着一摞文件去找会议室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正低头看手里的文件，后脑勺突然被人轻轻碰到。 “等一下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 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四月苏湛言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，此刻正牢牢锁住她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地想躲，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 “四……老板，”她声音有点发颤。 四月苏湛言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，混合着雪茄的尾调，让她有些头晕。他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，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——那是刚才健身房里，众人在她膝盖被视线“围攻”时的画面，角度刁钻得很。 “你很紧张？”四月苏湛言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林晚星觉得他似乎比刚才更冷了。 林晚星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她攥紧了文件，里面全是项目的核心代码。 四月苏湛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眼神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“加班？”他重复了之前健身房里的话，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纤细的手腕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哆嗦。 林晚星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她拼命摇头：“没……不是。” 四月苏湛言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忽然笑了：“我给你们放三天假，谁走？”他指了指会议室，“你先走。” “不……不用！”林晚星慌忙拒绝，生怕老板误会她要跟别人一起跑。 四月苏湛言没再逼她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进了电梯。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，靠在墙边才勉强站稳。 三天假？她当然不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