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难过

林晚星低头数着键盘上的键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手背上的刺痛提醒着她刚才有多丢人，办公室里那几道扫过她的视线，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她猛地缩回手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 四月苏湛言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笑。这人啊，就是这样，面上总是冷冰冰的，实际心里比谁都精明。他伸手，在她桌角停下。 “收拾完了吗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天然冰。 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一下一下刮过她的神经。她慌忙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。 “还没……” “我让司机现在来接你。”四月苏湛言打断她，在她面前放下一个黑色文件袋，“这个，晚上看。” 林晚星愣了一下，眼角余光瞥见袋子侧面烫金的她的名字。她下意识抬手触了触，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。四月苏湛言收回手，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。 “晚星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“刚才……你为什么要那么做？”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人明明什么都没说，可她知道，他肯定误会了。她怎么解释？说她就是手滑，不小心碰到了他？这谎撒出来，她自己都觉得可笑。 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不小心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四月苏湛言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。林晚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不敢对视，目光落回到文件袋上。 “打开。”他命令道。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打开了袋子。里面是一叠文件，还有一张银行卡。她抽出银行卡，看着上面的六位数，心跳突然加速。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 “晚星，我对你……”四月苏湛言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既然有困难，可以告诉我。我不希望看到你为难。” 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真诚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没有一丝戏谑，只有关切和……信任？她的心突然揪紧了，鼻尖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暗恋了五年，苦等了五年，可他什么时候注意过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