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婚后日常

姚依依盯着电脑屏幕，邮箱右下角的发送按钮在她鼠标指针下挪动，像只受惊的虫子。第十八封道歉邮件，姚子谦以“家庭责任重大，必须挽回”的紧迫感，硬生生逼着她把一堆“诚恳”、“悔过”、“永远以江先生为重”的字眼塞进了去。姚依依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 江二少的生日快到了，这个信息是管家老周在晚饭时顺口提的。姚依依当时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太当回事。毕竟，她跟江二少结婚，就是一场交易，一场为期两年的合同。日子过久了，她甚至有点习惯了他表面的和煦，内里的疏离。 “送去查收。”姚依依把写好的邮件用另一只手盖住，对着屏幕轻轻一点，发送。动作快得像怕沾染什么似的。 电梯到地下车库时，刚好堵着车。江二少的车，停在车位里，车窗摇下来了半截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腕上那块冷冰冰的腕表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。 “又去忙？” 姚依依这才发现他的声音，低沉得让她心头莫名一跳。“嗯，刚去公司。” 她推开车门，带上门，脚下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音。江二少正在换鞋，动作不快，似乎在故意放慢。姚依依站在一边，看着他不耐烦地扯着领带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 “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先上去了。”她往前走两步，“生日……我会记得的。” “嗯。”江二少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没什么温度，转瞬即逝，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 一起吃饭？姚依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以前结婚初期，他们好像也这样说过，但多数时候只是江二少一个人，在客厅看书，她端着水果进去，被一个人客气地让坐，然后默默吃水果，中途换台节目。 “好。”她应了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 回到家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姚依依换上家里备着的那件丝绸睡裙，拖地长，水红色，款式简单。她站在穿衣镜前理了理头发，看着镜里的人，觉得有点陌生。可她记得，这就是她自己啊。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，江二少坐在沙发上，端着一杯红酒。他看到姚依依进来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示意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