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水淹城市

窗外哗啦啦又下起了大雨，这雨跟前几天似的，没个停的意思。我坐在带宽刚蹭够直播最低要求的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弹幕飘过一条条“这雨啥时候是个头啊”，“我家阳台都快成鱼池了”。我叹了口气，敲了敲键盘，打开聊天框，在里面敲了句：“估计得几年灾荒了吧。” 对面回了个“🤝”，下线了。 我揉了揉眼睛，揉着揉着就有点看不清屏幕了。这鬼天气，眼睛都缺氧得发涩。起身想去倒杯水，刚站起来就感觉脚下虚虚的。低头一看，客厅的地面已经积了小半 setback 了，像刚擦过地还没干透似的，水面上飘着几颗从盆栽里甩出来的小石子。我去，这得来多少水啊。我扒拉开身边的雨伞，踩着水往厨房走。 打开水龙头想接杯水，结果哗啦一下，没水。哦，忘了说了，这水压也跟这雨似的，越大越没。估计是水管子冲坏了，还是城市的供水系统直接被淹了？我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开了一条缝，一股带着水草腥气的潮湿冷风灌了进来。 雨是哗哗地下着，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催眠效果。我看着楼下街道，本来挺宽阔的马路，现在已经给水淹得没影了。几个穿着雨衣的行人抓着电线杆，摇摇晃晃地挪，像走在水上。更远处，能看到几栋楼都飘着“紧急避险”的红牌子，一些人在上面挥舞着手臂，不知道他们在喊啥。 我 smoke 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这些天家里没电，没信号，烟都抽不动了，要不是事先囤了几包，现在早抽完了。我坐回电脑前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看了看上面的菜名，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。外面天黑得早，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呢，但天色已经暗得能看见星星了——要是没这么大的雨的话。 我站起身，刚想回卧室躺下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“咚咚咚”的巨响，不是雨声，也不是车声，声音很大，而且是从地下传上来的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城市地下不是有地铁隧道，有各种管线吗？这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？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对准了窗户外面。 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雨点在打。但那声音还在持续，而且越来越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