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梧桐关的夜

风是真刀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李重远勒紧缰绳，黑马不安地打着响鼻。远处烟雾冲天，喊杀声断断续续传来，像鬼哭狼嚎。他眯着眼，眉头皱成川字。“备马！”声音在风中atoes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。 杨忠和赵刚已经在调马了。杨忠手上的老茧又添了几层，眼神却亮得像淬过火的刀。他咧嘴一笑：“将军，梧桐关这犄角旮旯的，哪来的动静？” “你管是哪来的！”李重远往马鞍上甩了甩缰绳，动作干脆利落，“备齐了！咱们去看看！” 赵刚应了一声，翻身上了马。他手上的大刀锃亮，刀刃上还沾着昨夜厮杀的血迹。“将军放心，有我兄弟俩在，保管把那股子邪气给挑了！” 三个身影如离弦之箭，冲进风雪里。烟更浓了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李重远单膝跪在马上，用缰绳指着烟雾最浓的地方。“看那里！” 杨忠和赵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半山腰，几面黄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，旗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——西夏！ “西夏人！”赵刚咬了咬牙，大刀横在胸前，“来者不拒！” 杨忠握紧了弓，“将军，我弓箭手可都带着了！” “嗯。”李重远点点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你们两个左右包抄，我从中突进！记住，稳住，别乱放箭，等他们靠近了，一起上！” “得令！”杨忠和赵刚齐声应道。 李重远一夹马腹，黑马如离弦之箭，冲进烟雾中。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没出多远，前方突然出现一伙西夏骑兵，黑压压一片，像乌鸦般扑面而来。 “西夏人！”杨忠低喝一声，拉弓搭箭，箭矢破空而出，精准地射中一名西夏兵的咽喉。其余弓箭手也纷纷出手，箭雨如蝗，西夏兵顿时死伤数人。 “杀！”赵刚大喝一声，抡起大刀，劈砍向最前面的西夏兵。杨忠也加入了战团，两人配合默契，刀光剑影，西夏兵根本不是对手。 李重远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战团中，马鞭挥舞，鞭影如网，专打西夏兵的关节要害。他的黑马同样勇猛，人马合一，如同猛虎下山，所向披靡。 西夏兵渐渐支撑不住，开始溃退。李重远见状，扬鞭喝道：“追！别让他们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