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铁原上的誓言

风沙刮得正猛，像是要把铁原上的枯草连根拔起。李重远坐在马背上，撩开蒙在脸上的军巾，狠狠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苦，是挺苦的，但滋味爽快。这是他来到铁原上的第三年，从昔日被推到悬崖边求生的草莽，到如今挥舞着刀疤脸的陌刀，跟着哥哥们在这片黄沙漫天的土地上行军打仗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，可偏偏，他喜欢这滋味。 “重远，看那边！”燕飞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黑夜里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要把周围的黑暗都烧穿，“辽狗又摸过来了，看动静不小。” 李重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不远处的沙丘后，隐约能看到几簇鬼火似的火把，还隐隐传来马蹄踏在沙地上的声音，沙沙的，像毒蛇在爬。 “能看清人数？”李重远眯着眼，沙砾在风里打在脸上生疼，但他毫不在意。 “看不清，但人数不少，至少三拨！看他们的旗子，是辽国阿Dean的轻骑！”燕飞的声音压得低，像是在吃人。 “哼，阿Dean以为他人多就能逞凶？”李重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风里，“走，去看看，让这群辽狗知道，铁原上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！” 说罢，他猛地一夹马腹，战马发出一声嘶鸣，人仰马翻着冲了出去。燕飞紧随其后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如两道黑色的闪电，没入风沙之中。 沙地上的火把越来越近，沙沙的马蹄声也变得清晰起来。十几个辽国骑兵，手持弯刀，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狞笑，显然是趁着酒劲来送死的。 “哈哈哈哈！谁在那儿？”为首的一个辽将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三天没喝水，“几个穷鬼，也敢出来送死？阿Dean爷爷我在这儿，识相的快滚回去！” 李重远停在沙丘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辽国骑兵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阿Dean爷爷？我看你这德性，更像是个醉汉！” 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！”那辽将显然被激怒了，一挥手，“给我上！砍了他！” 十几个辽国骑兵同时挥舞着弯刀，风沙中，刀光闪烁，像一群捕食的饿狼，朝着李重远扑了过来。 李重远眼神一凛，不退反进，手中陌刀斜劈而下，刀风凌厉，带着破空之声，直接砍向为首的那个辽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