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意外
凌晨三点,苏澜沐的包里只有一把老旧的铜锁和一支几乎没电的手电。她站在老城区那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楼门口,底下那条巷子黑得像泼了墨,风从破败的窗户吹进来,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 “死鬼,你至于这么急吗?”她嘟囔了一句,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里面漆黑一片,手电光扫过去,墙壁上厚厚的灰尘在光束里像跳舞的虫子。 这栋楼是苏澜沐三叔留下的,以前是老警察宿舍。三叔退休后就住这儿,半年前脑溢血走了,留下这栋破楼和几样“遗物”。苏澜沐接手的时候,三叔的遗物堆满了翻箱倒柜的房间。老警察那辈人,总有些见不得光的收藏。 这几天她总感觉不对劲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晚上会自己摇,半夜能听见楼上传来奇怪的动静,像是有人在拖东西。三叔走前一周,还让她别晚上一个人来。苏澜沐不信邪,但鬼故事听得多了,多留个心眼总没错。 她拿着手电一层层往上爬,楼梯本身就不稳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二楼走廊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,只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丝系着。手电光晃进窗户,能看见里面乱糟糟的,像是有人翻过。 三叔的房间在最里头。推门进去,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三叔的床是靠窗的,上面堆着几本发黄的笔记,还有一把磨损严重的铜锁。苏澜沐蹲下身,手指拂过笔记的封面,纸页已经脆得像饼干。她顺手抄下本子上的编号。 就在这时,手电的光扫到墙角。那地方黑漆漆的,像有人刻意抹过黑。她走近几步,借着微弱的光,看见墙上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用指甲划的,但深不见底。 “三叔,你搞什么?”苏澜沐皱眉,伸手去抠。手指刚碰到墙,那道划痕突然“滋啦”一声,墙皮像被烧着了似的冒起黑烟。她吓得把手缩回来,手背一阵发麻。 就在这时,楼道尽头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苏澜沐猛地回头,手电光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那扇门三叔走的时候明明锁着,此刻门把却微微转动了一下。 她屏住呼吸,手电光在门板上移动。突然,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,纸页已经卷曲发皱,上面用红墨水写着一个字:“快走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