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碎片

老王听完小张的话，手里的烟灰缸差点没攥手里。他愣了两秒，才咣当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咔咔碾灭，脸色瞬间沉得跟今晚的唐人街灯影似的。“谁？你小子怎么不说清楚！”老王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太急躁了。 “是……是老周啊，师傅！”小张那头明显吸了吸鼻子，带着哭腔，语无伦次，“刚才巡逻，就在那片旧仓库后面，发现了他……他背上插了把刀，流了很多血……” “旧仓库后面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片地方他熟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报警了没？现场什么情况？有没有监控？有没有人看见？走，我马上过去！”老王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 凌晨三点，老王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在唐人街的巷子里穿行。路灯昏黄，把路边摊的塑料桌布映得惨白，空气里飘着一股烤串和劣质香水的怪味。小张没骗他，老周的死讯像长了翅膀，三分钟不到，已经传遍了附近几个华人小馆子。 “师傅！师傅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连滚带爬地冲过来，“是老周！仓库后面，被人捅了！” 老王甩了甩脑袋，没空搭理他，径直朝着旧仓库那边骑去。月光被云层挡住大半，只勉强照亮了那片荒僻的角落。几排锈迹斑斑的铁皮仓库，像一排排沉默的巨兽，张着大嘴吞吐着晚风。仓库后面，果然围着几个人，大多是华人，脸上带着惊恐和麻木。 老王跳下车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，往人群里挤。“什么情况？” “老……老周死了！”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吓得声音发抖，指了指不远处，“在那儿……” 老王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到了老周。老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，背靠着仓库的墙壁，已经没了生气。胸口插着一把没出鞘的旧匕首，周围散落着几滩暗红色的血迹。匕首不算锋利，但深度不浅，显然是直接刺穿了心脏。 现场地上，除了几根头发和一片模糊的脚印，没什么有用的线索。老王蹲下身，查看老周的尸体，发现死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，像是一块碎片。他掏出来，是一小块黑乎乎的金属片，边缘敲打出奇怪的花纹，像是某种徽章，但又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