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藏在烛火里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把手揣进兜里使劲攥着。那家灯笼铺子就那么孤零零立在那儿，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，"赵家灯笼铺"，字写得虎头蛇尾，透着一股子破落劲儿。 我这闲得蛋疼的货，鬼使神差地就挪了挪步子，想凑近瞅瞅。越靠近，那股阴气就越重，跟别的店铺温吞吞的灯火完全两样，那光儿直勾勾地盯着人眼睛，让人觉得五脏六腑都不得劲。 "嘿，哥们儿，往这儿凑啥呢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穿着件油腻腻的旧棉袄，一脸横肉，咋瞅咋像混黑道的。 我咽了口唾沫："没……没事，随便看看。"心里头直敲鼓，这年头碰上混混比碰上鬼还吓人。 那汉子斜眼打量我："看灯笼啊？今儿个这生意可好，掌柜的都搬空了货呢。"说着往铺子里指了指，"那灯可邪乎，夜里开不得，小心见鬼！" 我脖子一凉，问："为啥？" 汉子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这灯笼都是阴司的货，专给阴魂引路的。我老街坊就买了盏，回来连夜烧了，你说邪乎不？"说完耸耸肩，转身就溜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寒风里发毛。 我缩着脖子往回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赵家灯笼铺子邪乎得很，我得再瞅瞅。走到巷口，突然听见"啪嗒"一声轻响，像是碎玻璃碴儿掉地上的声音。 我脖子一僵，慢悠悠转回头。巷子口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照着一片白霜，啥也没有。可那声音真真切切，像是踩着我脚尖走的。 回家的路上，我发誓这事儿不能瞎咧咧。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了，指不定又得编排出多少妖魔鬼怪的故事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，总得查查真相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蹲在巷口等。天亮得慢，等太阳爬一半的山头，巷子里终于有了人气。几个早起扫地的环卫工提着铁锹经过，中间一个秃顶老爹突然停下，皱着眉头往巷子深处瞅了瞅。 "哎，老伙计，你瞅啥呢？"旁边人问他。 "没啥，就觉着那铺子怪怪的。"老爹摇摇头，"我闺女前年走的时候，就买的那家灯笼。" 我脑袋嗡的一声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