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眯眼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破地方是该死的闷热。她掀开旁边一个脏兮兮的毯子，裸着脚丫在粗糙的木地板上走了两步。这床单硬得跟砂纸似的，压得她浑身骨头疼。霉味还在空气里打转，让她想起自己那屋子，虽然老得掉渣，好歹是自己的地盘。

“啧，真 Penal。”她咕哝一声，蹲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。这水也特难喝，涩得她舌头发麻。许晚嫌弃地皱眉，灌了一口就往后靠了靠。

顾默抱着个纸箱进来，看到她蹲在那儿，眉头皱成川字。“又折腾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不然呢？躺平不是人干的事儿。”许晚不爽地翻了个白眼，“这儿真是地狱。”

顾默把纸箱往桌边一放，随手拉过一条椅子坐下。他自顾自打开箱子，在里面翻腾了两下，拿出几罐啤酒和一包薯片。“解解气？”

“嗯。”许晚眼睛一亮，抓起一罐就拧开，冰凉的罐身贴着胳膊，舒服得她龇牙咧嘴，“谢啦，顾闷葫芦。”

顾默没接话，自顾自也拧开一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房间里只有啤酒罐碰撞的轻响，还有空调咿咿呀呀的抱怨声。

许晚咬着薯片，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：“你那箱子啥玩意儿？”

“给室友的礼物。”顾默头也不抬，“跟你这儿空气似的，提精神。”

许晚噗嗤笑出来。“油嘴滑舌。”她把薯片袋推过去，“吃吧，不客气。”

顾默瞥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抓了几片放到嘴里嚼了嚼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喝酒吃零食。许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要谈个恋爱，现在倒好，自己被人当货物一样丢这儿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顾默突然开口。

许晚手一抖，薯片差点掉到地上。“没，没想啥。”她掩饰般地捧起啤酒猛灌了一大口，水花的味道呛得她咳嗽。

顾默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给你买过项链。”

许晚梗着脖子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谢了我记得呢。”她不想自己在这破地方哭哭啼啼。

“项链收到了？”顾默的语气有点奇怪。

“嗯，收到了。”许晚口罩压得耳朵有点疼，她下意识揉了揉，心里有点乱，“不过……我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