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真假娘亲

王秀英捂着耳朵，估计这老头子喉咙吃亏了，扯着嗓子喊得跟打雷似的。她偷偷探头瞅了瞅，就见赵老四杵在院子中央，一脸憋屈地冲着她喊：“娘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多说两句正经话？”王秀英心里乐了，这傻子，真当自己是亲娘了。可嘴上不能软，不能让人看出来了。 “哎哟喂，”王秀英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声音又尖又细，“老四啊，不是娘不跟你说话，你这嗓子喊得，把个天都喊得裂开了舌头，娘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” 赵老四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，嘟囔道：“娘就是嗓门大……” “嗓门大能当饭吃？”王秀英啐了一口，“你看隔壁张大婶家，人家儿子都娶上媳妇了，你倒好，光会喊娘，本事呢？” 赵老四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喉咙里“嗬嗬”直响。王秀英看他这副傻样，越想越觉得好笑，忍不住脚底抹油般溜达开，绕着水缸转了两圈。水缸边放着一捆刚割回来的青菜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喜人。 “娘……”赵老四憋了半天，又指了指那青菜，“娘，这些……” “这些是娘种的，想让你吃口新鲜的，”王秀英故作贤惠地应着，顺手掐了片青菜叶子，往嘴里送，“哎呦，口渴死个人，赶紧舀水喝。” 赵老四脸皮厚，也不顾跟不跟，端着木瓢就跑去找水。王秀英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咧得都快裂开了。这傻子，被自己哄得团团转，还真当自己是娘了，嘿，真有意思。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领头的正是王秀英的婆婆，王大娘。王大娘身后跟着几个邻居，手里还拿着瓜果菜蔬，看样子是来串门的。 “哟，这不是我那傻儿子，”王大娘瞅着赵老四，又瞅了瞅王秀英，眼睛里满是疑惑，“你俩这是……” 邻居们也都面面相觑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说不清状况。王秀英赶紧站直身子，扶了扶根本不存在的拐杖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娘啊，我这不是在家门口晒晒太阳嘛，这不是老四他嗓子哑了，我在给他念叨念叨……” 王大娘更糊涂了，挠了挠头：“念叨念叨？他啥时候哑嗓子啦？我瞧着好好的……” “就是啊，”王秀英顺杆爬，“娘你不知道啊，老四他最近干活太拼，把嗓子喊坏了，得好好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