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娘亲病重

王秀英捂着耳朵，估计这老头子喉咙吃亏了，扯着嗓子喊得跟打雷似的。她偷偷探头瞅了瞅，就见赵老四杵在院子中央，一脸憋屈地冲着她喊：“娘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多说两句正经话？” 王秀英心里乐了，这傻子，真当自己是亲娘了。可嘴上不能软，不能让人看出来了。她把手指掐得咔吧响，眼珠子一转，故意压低声音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，颤巍巍地冲赵老四道：“这……这老身，也是没办法啊……老四啊，你是我一手拉扯大的……” 赵老四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脸上立马就有了愧色，挠着脑袋道：“娘，是儿子不孝，平时不太顺着你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想起啥似的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娘身子骨不好，也别老操心我……” 王秀英眼角的肉直抽抽，这孙子，倒是会顺着话说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更显虚弱：“唉……娘这一把老骨头，还能活几年？倒也是托了你的福，才又多争了几日光景……” 她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挤出来了，眼圈一红，声音更是细若蚊蚋，“只是……只是这腿……” 赵老四一听，脸色猛地就变了，赶紧问道：“娘，你腿怎么了？是不是又受凉了？” 王秀英“嗯”了一声，拉着赵老四的袖子，把他往跟前拽：“老四啊，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就是……就是没能让你娶上媳妇……你看，你家也没啥钱，人又憨，哪个姑娘愿意……” 赵老四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 王秀英拍了拍他的手背，叹气道：“算了算了，都过去了……倒是这病，怕是……” 她故意顿了顿，气息微喘，“怕是没几天了……你……你可得给娘办后事……” 赵老四一听，猛地往后一仰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：“娘！您说什么呢？您要是……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儿子……儿子……” 王秀英眼一闭，继续“虚弱”道：“我知道……知道你会伤心……但人死不能复生啊……你……你要是再娶，娘……娘也能……心里……踏实点……” 赵老四看着王秀英那张“病怏怏”的脸，再听听这话，脑子一时没转过来，只觉得娘是真心这么说。他咬着牙，眼圈通红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