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逃出生天

冷风呜呜地钻进袖口，我不由得裹紧了外套。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晃悠，像条不安的蛇。chair——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把我的神经抽得紧紧的。妈的，这医院晚上连只耗子都tm不见，太邪门了。 13床的门虚掩着，刚好够我猫着腰钻进去。房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仪器的滴滴声，别无他响。手电光扫过，铁架子床上空空如也，被子掀开了一半，像是有人刚起身又突然消失了。 我蹑手蹑脚挪到床底，手电光照下去，黑漆漆一片，啥也没有。不对啊，我拐来的时候明明闻到一股浓浓的……腥甜味？像是烂水果混着血腥味。我蹲下来，用膝盖顶了顶床板，又用力往前推。 “吱呀——” 一股腐朽的霉味混合着更浓重的血腥味猛地窜出来，差点把我熏吐了。手电光往里一照，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 一摊黑色的东西泡在床板下的积水上，干涸的，像是一块人形的煤。mais non，不是煤，那上面……有手有脚，还有一张脸！一张五官扭曲变形，皮肤干瘪得像树皮的脸，正死死地盯着我的手电光，嘴角咧开一个森森的笑。 我吓得魂飞魄散，手直接抖成了筛子，手电光一闪一闪的，照在那张死脸上，那东西似乎更兴奋了，眼睛部位的两个黑洞洞里，好像闪过一丝微弱的绿光。 “啊——！” 我惨叫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跑，裤裆一紧，妈的应该是吓尿了。椅子腿的摩擦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是我慌不择路踢到的东西。我根本不敢回头看他，一路踉踉跄跄冲出病房，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13床的门。 “砰！” 病房门被我撞得弹开老远，走廊的风猛灌进来，吹得我一个激灵。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“操……操他妈的……”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又下意识摸了摸裤裆，“操！” 冷汗浸湿了衣服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别提多难受了。远处走廊头传来值班护士的脚步声，得救了！我赶紧直起身，蹑手蹑脚绕过拐角，假装刚从13床病房出来，有气无力地朝护士站的方向走去。 妈的，今天晚上肯定别想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