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消失的病人

凌晨一点半，医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走廊上只有我本人的脚步声，踩在地砖上，咔咔作响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这人是夜猫子，白天累得跟狗似的，晚上反而精神。手里揣着半根烟，没点燃，就是透着那股子呛人的味道在手里转悠。 我这是去三楼13床找点东西。前两天老张托我顺点他住院时候没报销的药，他说夜班护士黑心，克扣了。我这人性子直，老张是老病号，托我办事，我哪好意思不给面子。绕了一大圈，绕到13床门口，灯还亮着，但没动静。 13床是谁？新来的病人，小王，二十出头，重伤，脑挫伤，不算特别重，但醒着也话不多，整天闷着。他眼神有点直，老是盯着人看，心里头我老觉着不对劲。这医院真邪门，我值班这几年，总觉得有些病人不像来治病的，像来……狩猎的。但这话我说出去谁信啊，就当自己瞎琢磨。 我贴近门缝听了听，里面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老张不是小王，这动静除非护士，没人会这么安静。我寻思着，是不是护士把东西收走了？医院里办事，就一个字：烦。药又不是什么绝密，护士真要扣，能扣到地里去？ 我深吸一口烟气，推门进去。门没锁，轻轻的。一进去我就觉得不对，走廊灯明明亮着，这房间里的光线怎么这么暗？窗帘拉着，就一盏床头灯，惨白惨白的，照着一小片地方。小王在床上躺着，背对着我，看不出什么反应。 我走过去，目光在床底扫了一圈。没发现什么。这病房挺简单，一张病床，一个柜子，空落落的。我蹲下来，借着那点光线往床底瞅。底下啥也没有，干干净净的地板，看得见昨天换过的床单。咋回事？难道真被护士收了？ 我直起身，正想再找找，目光突然被小王旁边的柜子吸引了。柜子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沾着点水渍。我走近了，借着灯光照过去，一个纸包掉在了地上。我蹲下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是几颗螺丝钉，还有一把小小的螺丝刀。老张要的药呢？！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螺丝钉？这病床是他砸的？不对，他重伤，这力气哪来？而且护士查房的时候，他不是应该在床上躺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