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无声的警告

凌晨一点半，医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走廊上只有我本人的脚步声，踩在地砖上，咔咔作响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这人是夜猫子，白天累得跟狗似的，晚上反而精神。手里揣着半根烟，没点燃，就是透着那股子呛人的味道在手里转悠。 我朝着三楼病区的方向溜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自己干嘛去。дтп区，就是那个新增的病患住的地方。老病区都闹腾得不行，人声杂乱，查房的医生护士来回跑，根本藏不住事儿。这新开的区，空荡荡的，适合我这种做点小动作的。 那个新来的病患，王磊，是头天送进来的。看着二十出头，白白净净的，嘴唇总是抿着，话少得可怜。白天在病房里，他就坐在床边，捧着一本书，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页。护士问啥，他嗯啊两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。护士们都觉得他有点奇怪，医生则是说，年轻人情绪控制不好，住院观察。 我嘛，在这医院干了一年多，啥见过的没有。都说这医院邪门，尤其是那个王磊病房，感觉阴气重。半夜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……好像是血的味道，又像是啥香料，说不清楚。我也没多想，估计是病患家属偷偷带吃的，不干净了。直到那天，午夜值班，我眼角余光瞥见王磊病房门缝底下，露出一抹红色，跟血一样。 今晚，我就是要去看看，他床底下到底藏了啥。 走廊灯暗，风 sounding like something whispering. 我手心出汗，把烟往兜里一塞，心跳有点快。靠近三楼，那股血腥味儿好像更浓了。王磊病房在东头，我蹑手蹑脚溜过去，推门，吱呀一声，我差点没跳起来。 里面黑漆漆的，一盏小夜灯，刚好照在病床上。王磊侧躺着，背对着我，脸埋在枕头里。床底下，一片黑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掀开被子。 妈的，吓死我了！ 板凳底下，整齐地码着几把手术刀！寒光闪闪，在夜灯下，跟几把小匕首似的，对着我就那么扎着。旁边还有几个针筒，红褐色液体，看不出是啥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王磊，他他妈是来干啥的？ 我赶紧关了夜灯，屋子里瞬间黑得像锅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