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诡异的走廊

凌晨一点半，医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走廊上只有我本人的脚步声，踩在地砖上，咔咔作响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这人是夜猫子，白天累得跟狗似的，晚上反而精神。手里揣着半根烟，没点燃，就是透着那股子呛人的味道在手里转悠。 本来是去护士站拿点安眠药，最近睡不好，总做些乱七八糟的梦。谁知道刚到拐角，就看见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不是护士站的灯，那是太平间那边。 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医院真他娘的邪门。太平间就在走廊尽头，一般是从来不开的，除非有新来的病号要处理。可昨晚送来的那个新人，王忠诚，不是送去太平间的啊。 我收起烟，脚步放慢了。那道门没锁，就是虚掩着，像有人刚刚在里面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拳头在口袋里攥了攥。他娘的，鬼故事看多了吧？ 刚想绕开，那扇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打开了。不是推的，是莫名其妙就开了。借着门缝的光，我看见里面黑漆漆的，好像有个白影晃了一下，但没看清。那股子寒意顺着脊椎往下跑，我打了个哆嗦。 我假装没看见，一溜烟朝着护士站的方向跑回去。回到护士站，那两个病人还在。一个还是王忠诚，缩在角落里，背对着我，啃他的窝窝头。另一个，是个瘦高的男人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白衬衫，正眯着眼睛抽着烟。他听见我回来，朝我点了点头，眼神挺阴的。 “护士呢？”我问。 “不知道，可能去吃饭了。”瘦高个说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你也夜班？” “是我，睡不着。”我应着，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事儿。 王忠诚这时候突然停了咀嚼，慢慢转过头来。他眼睛贼亮，但又贼没精神，盯着我的脸看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“你刚才……去哪儿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不清。 我差点没把烟呛到。“去……去小卖部买水。”我含糊道。 “小卖部在楼下。”瘦高个插嘴，“你半夜去小卖部买水？” 王忠诚又扭回头，盯着瘦高个，嘴角咧开一个缝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你骗他。”他说。 瘦高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拍拍王忠诚的肩膀。“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 王忠诚没说话，又扭头看我，那眼神，跟刚才在太平间门口看见的不太一样，更像是在看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