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新来的病友

护士站前的绿皮凳上坐着两个病号，我抽着烟，看着他们。其中一个穿着病号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脏，正低头啃着个窝窝头。这人就是新来的，昨天才送进来的，叫张三，但我知道他叫王忠诚，就是脑子有点问题，说不清到底啥毛病。 另一个病人倒是挺精神，穿着干净的白大褂，爱干净的那种，眼镜擦得锃亮，一直坐在那儿看书，看书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瞟我这边。这人是老病号了，叫李四，脑子也毛病，但似乎没那么严重，就是爱胡思乱想，老说医院里有鬼。 “行了，都到点了，该回去躺着了。”护士长拿着个喇叭喊，“王忠诚，你今天表现不错，没闹事就挺不错了。李四，你呢，少胡思乱想，按时吃药。” 那精神小伙立马站起来了，“护士长，我还有点事儿，能再待一会儿吗？我想多看会儿书。” 护士长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不是说今天感觉好点，想早点回去休息吗？怎么还在这儿。” “我就是再看一眼这本书嘛，就一眼。”李四挤眉弄眼地说。 护士长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给你五分钟，多一分钟我扣你分。” 李四得意地笑起来，合上书塞到兜里，跟着护士往病房走。王忠诚没动，继续啃他的窝窝头。 等人都走光了，我掐灭烟头，从口袋里摸出钥匙，准备回病房。就在这时，我看见王忠诚跟在李四后面，也没回病房，反而往走廊深处去了。 “嘿，你小子想干啥？”我喊了一声。 王忠诚没回头，只是把窝窝头咽下去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递给我。我接过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划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 我把纸条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床底下。” 我皱了皱眉，这小子到底想干啥？我转身跟上去，结果发现王忠诚已经不在原地了。我赶紧跑过去，看见他在一个病房门口停住了，探头往里看。 我走过去推开门，里面没人，只有一张空床，床底下铺着块黑布。我把黑布掀开，里面是个铁皮箱，箱子里塞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，有铁链子，有骨头，还有几张照片，照片上都是些穿着白大褂的人，被绑着，嘴里塞着布，表情恐怖。 我猛地坐到地上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这医院真他妈的邪门，尤其是这个新来的病友，他不是来治病的，他像个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