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恶鬼之誓

老苏揉着额头，感觉眼皮子都有点打架。这天加班到半夜，公司又临时通知加个活儿，他一个字一个字码着代码，脑子里像装了台老旧的缝纫机，咔哒咔哒响个不停。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，路灯昏黄，街道上冷冷清清的，他只想赶紧洗把脸倒头就睡。 拐进那条老巷子，老苏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巷子深，墙根处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嘀咕着这鬼地方晚上真他妈邪门。忽然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巷子尽头传来，紧接着是一连串粗口。 老苏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他透过墙角的缝隙朝里瞅了眼，只见一辆破皮卡车横在路中间，车牌都锈掉了，车头却像吃人一样咧着大嘴。一个穿着白背心的家伙正骂骂咧咧地踹着车，嘴里喷出的火星子差点燎到他的裤腿。 “操他妈的，谁他妈开这种破车剐老子？当老子是泥捏的？”白背心 зло骂着，随手抄起旁边的铁棍就往老苏这边砸。 老苏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他跑得像兔子一样，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。那铁棍擦着他头皮飞过，带起的狂风吹得他脸上生疼。他跑出巷子，一头扎进马路对面的小区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笑。 “小子，往哪跑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老苏猛地回头，只见那白背心站在小区门口，手里还提着铁棍。他浑身冷汗，感觉两条腿都软了。白背心缓步走近，眼神像饿狼一样盯着他：“刚才没看见？老子车被你剐了，你说怎么办？” 老苏抖着腿，双手合十：“大哥，我错了，我这是加班回家，真不是故意的。我手机里有现金，你拿去当医药费……” “滚你妈的，”白背心突然一拳挥来，老苏躲闪不及，胸口重重撞在墙上，眼前直冒金星。“老子缺钱？你拿什么赔？”他扭头朝小区里吼，“谁他妈看见这小子了？没看见就滚！” 老苏这才注意到，白背心脖子后面挂着一个黑乎乎的牌，牌子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符。他借着路灯的昏光一看，吓得差点叫出声——那牌子上竟然写着“恶”字！ “啊……”老苏突然噗通跪在地上，额头死死磕在水泥地上，声音发颤，“求求你放过我，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我不能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