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娃娃请客

王大爷嗓门能掀了房顶，唾沫星子老远就能看见。我眯着眼瞅着他，手里还攥着那小娃娃。泥胎的，巴掌大小，就俩小眼睛黑洞洞的，刚才还真对着王大爷“笃笃”敲了两下。我这瘟神娃娃，平时就爱捣鼓点邪乎事儿，跟人眼神一碰，身上那股子阴气就不打一处来，可今儿还主动敲了敲，好像知道王大爷急得六神无主似的。 “王大爷，您说啥呢？”我往炕沿上一滚，骨节咔吧响了一声，坐得笔直，“啥泥娃儿见了鬼了？您那娃儿丢了，您不急，倒先怀疑上我那破娃娃了？” 王大爷脸一红，估计是自个儿声音太大了，讪讪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把那个小瓷瓶往我面前一推，“老哥，不是你，我是跟您打听。今儿早上，我那刚满五岁的小刚，在院里玩，说是一眨眼人就没了，连衣服都丢了，就剩下一只小布鞋。我找遍了，喊破了嗓子，连只耗子都没看见……” 我瞅了瞅那小瓷瓶，瓶口歪着，里面黑乎乎的液体晃了晃，底下好像还沉点啥玩意儿。王大爷这回倒是实诚，把刚丢失的娃儿鞋子往桌上一放，又抓出五块钱塞我手里，“老哥，这是您该得的。你要是能帮我找回来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大家懂。 我心中冷笑，五块钱？我收破烂几十年，五块钱连个破脸盆都够不了。但这瘟神娃娃，这可是捡到钱的兆头？嘿，这小子还挺懂行。我掂量着那小瓷瓶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瓶盖一股子腐臭味直冲鼻腔，里面那黑水咕噜咕噜翻腾，果然有东西。我蹲下身，捧着那瓶子，对着那泥娃娃比划了两下，心里默念：“小子，显个灵，让王大爷找回他娃儿，钱的事，咱再细说。” 泥娃娃那俩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一动不动。王大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，“老哥，你快试试啊！我这小刚可是我唯一的指望，他要是找不回来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那泥娃娃突然动了！不是像刚才那样轻轻敲击，而是猛地一晃，直直地朝王大爷的裤裆撞了过去！王大爷“哎呦”一声，捂着裤裆往后一跳，脸都白了，“老……老哥，你……” 泥娃娃撞了他一下，又猛地翻了个身，指着地上那只小布鞋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