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捡到个道士

"老哥！老哥！"王大爷嗓子都喊哑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，"你给老王说道说道，那泥娃儿...那泥娃儿它是不是见了鬼了？" 我正躺在板凳上揉眼睛，被这动静吵得一激灵。地摊是露天摆的，天一下子黑得跟 faucets（水龙头）拧坏了似的，连路灯都懒得亮。"什么见鬼不见鬼的，王大爷您大半夜跑这儿来嚎丧，是不是隔壁小李子又跟您借钱没借到，气得跟疯狗似的？"我濑得动，使劲儿把眼皮掀开一条缝。 王大爷像是没听见我的废话，一眼就盯上了我摊子角落里那个歪歪扭扭泥娃娃。那玩意儿是前阵子捡的破烂，脑袋歪得厉害，一只胳膊还是歪的，就剩个泥巴身板，扔在那儿积了层灰。"就是它！就是它！"王大爷扑过去一把抓起娃娃，手指头因为激动又在发抖，"老哥，你瞅瞅，它刚才...它刚才指着我家门口！"王大爷说着，哆哆嗦嗦把娃娃往他怀里揣。 我这才仔细瞅了瞅那娃娃。嘿，还真是邪门。泥娃娃那歪脑袋好像转了转，小眼睛乌溜溜地一晃，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油纸包。我剜它一眼，心里嘀咕："小崽子，玩完了吧？玩泥巴还玩出花来了？"我随手把油纸包往地上一甩，名堂就来了。 "啪！" 油纸包应声裂开，掉出来的老蚕豆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绿光。我一愣，赶紧伸手去捡。那蚕豆入手冰凉，还直往我手心里钻，痒痒的。我皱着眉，刚想把它扔掉，就听王大爷叹了口气，压低嗓子："老哥，算我对不起你，那泥娃儿...是隔壁收破品的周大爷家丢的。那天老周家闺女哭得撕心裂肺，把娃儿往地上一摔，摔出个豁口。老周说，只要这泥娃儿显灵，闺女肯定能找回来，他多少钱都认！" 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瘟神娃娃见血显灵？嚯，这年头真是啥玩意儿都有。我蹲下身，手指头在泥娃娃的豁口上戳了戳，嘴里还嘟囔："显灵不显灵，跟我有啥关系？我就是个收破烂的，你那闺女要是真能找回来，指着这玩意儿要钱？"我心里嘀咕，手却不由自主地往豁口里探。 就在我手指触碰到豁口深处那块凹陷的泥巴时，整条手指头突然麻了，像踩进了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