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阳先生

前脚刚歇下，地摊上的老王就踉踉跄跄闯进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吹突然被雷劈过，脸上那一层灰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布包，指头因为用力攥得发白。 “老哥！老哥！”老王嗓门大得能直接把隔壁收废品的聋老太太给整醒，“你这店里……有保佑不？” 我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，被打断，皱了皱眉：“咋了？大清早的，嚎什么嚎？” 老王眼睛死死盯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像要把五脏六腑都给掏出来：“娃儿……娃儿丢了！您……您帮帮忙！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这年头，骗子也不少，专门挑这种时候来敲诈。我慢悠悠爬起来，垃圾桶边上还放着昨天收来的几个破罐子，拎起来拍了拍，发出“哐当”两声，透着一股子凶气。 “丢啥了？这么慌。”我随口问道。 老王脸更白了，伸手就要往我手里那个瘟神娃娃上碰，被我手一挡：“那个……那个不是啥好东西，别碰，别碰。” 得，有戏。我直接把那瘟神娃娃往旁边桌上一放，那是块破木头，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，具体是啥年份啥意思，我也懒得去研究。反正就是块吸睛的玩意儿，摆在那儿十年，除了偶尔有人拿眼睛膈应赶紧跑，还真没人敢拿手指头戳。 “啥玩意儿啊？”老王凑过去一看，眼神立马就变了，跟见了见鬼似的缩手缩得飞快，“这……这不是……” 我摊摊手，没接话。老王也没再问，急匆匆回到自己的摊位上，从破布包里掏出一个同样破烂的小布偶，脑袋歪着，一只眼睛似乎是缝上去的，另一只则是一个破洞，洞口黑漆漆，像两颗镶嵌上去的墨珠。 “我孙子……小石头，就这个样子，五岁，就喜欢这玩意儿……”老王指着布娃娃，眼圈红红的，“昨天……昨天下午玩着玩着就不见了！家里找遍了，墙角翻出来的蚂蚁洞都掏了，…… 没等我再问，老王一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我手里：“钱不多，您……您收着，娃儿要是能回来……” 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八百块，两张红色的人民币。在收破烂的圈子里，这算挺实在的价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