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宅闹鬼

我这破店，开了快十年了，就在街角这旮沓，专门收些别人不要的玩意儿。生意嘛，就那样，没人稀罕，我也懒得出力，基本上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 今天刚歇歇懒，正琢磨着晚上炒个花生米，地摊上的老王就急冲冲闯进来。老王隔壁收废品的，平时日子不大好过，脸上老挂着愁容。他这人吧，心肠软，老来看看我，多半是可怜我这店面冷清，陪我聊聊天。可今天不一样，他眼睛红红的，浑身直哆嗦。 “小李，小李！你可算开了张！”老王抓住我的胳膊，手抖得像筛糠，“我家娃儿，丢了！不见了！” 我正捏着个烟袋锅，差点没撒手。这啥情况？老王家那小子，刚满五岁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人送外号‘小鬼儿’，胆子比我还大。平时老王最宝贝这个，现在急得跟丢了魂儿似的。 “丢了？咋个丢的？”我这人好奇心重，一屁股坐到板凳上，“跟人玩去没回来？” “不是！不是！”老王连连摆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早上出门还在，下午找不着了！我让他去小河沟边玩，跟丢了张破纸似的！我寻思着啊，是不是跟谁家串门去了，喊他回家，那小兔崽子杵那儿就哭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可他连句囫囵话不说，我就知道……他八字轻，怕是冲撞着什么了！” “冲撞啥……”我咂摸着这话味儿，“你老来得晚，也不至于这娃娃就招惹麻烦吧？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布包，往我面前一摔。“那是你上次给他的泥娃娃，就剩这么个光骨头架子了！他老拿着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！今儿早晨出门，我还看见他攥着呢！可现在……”老王脸上满是血丝，眼圈都红了。 我低头瞅瞅那泥娃娃，是个缺胳膊少腿的娃儿，脑袋歪得厉害，上面还沾着点污渍。上回老王家小鬼儿拿着，说要跟娃娃说话，我寻思着是瞎折腾，没在意。 “老王，你先别急，”我慢悠悠道，“丢就丢了吧，小孩子家家，玩丢了也正常。你上哪儿找去了？村里的长辈都问了吗？” “问……问遍了！”老王声音发颤，“村长、李婶子、赵大伯……都说没看见！我寻思着，要不……请个先生来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