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鬼娃娃

我这破店，开了快十年了，就在街角这旮沓，专门收些别人不要的玩意儿。生意嘛，就那样，没人稀罕，我也懒得出力，基本上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店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，自己写的字，龙飞凤舞得像个瞎子画的，谁也看不懂是啥，也就没人Semaphore来管我。 店里就两样东西，一样是堆在角落里的破铜烂铁，另一样……嗯，就是那玩意儿了。 那是个娃娃，木头刻的，脸也是木头刻的，鼻子眼睛都是两道缝，眼睛还是两个空洞的小洞。看着就瘆人，放在我收破烂的箱底，风吹雨淋的，边边角角都起毛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。我总说这是个晦气玩意儿，开了店这么多年，就靠着这点破烂，勉强糊口。 直到前阵子，隔壁收废品的王大爷急冲冲地找上门来。 王大爷这人老实，五十好几的人了，脸上都有褶子，像是被生活反复揉搓过的。那天他拿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门口，手都在抖。 “小老弟，你这儿收不收……孩子……”王大爷声音发颤，眼圈都红了。 我估摸着是又丢了啥值钱的东西，毕竟他天天在我门口转悠，像只无头苍蝇。我头也没抬，正盯着箱底那娃娃发呆呢。“啥玩意儿？” “孩子……”王大爷把纸包往我脚边一扔，“你看看，这能要回来不？” 我低头一看，就见那纸包里包着个小布包，鼓囊囊的。我伸手刚要摸，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不是布包的声音，是……那娃娃？ 我猛地回头，看向堆在箱底，被我随手踢开的那个木头娃娃。 他……他动了？ 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纸包差点掉地上。那娃娃，就蹲在那儿，木头脑袋随着那“咔哒”声，轻轻晃了一下。眼睛那两个小洞，在门口昏暗的光线下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要出来？ 王大爷也看到了，他吓得倒退一步，差点没站稳。“你……你咋把这玩意儿放这儿？”他指着娃娃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我脑壳嗡嗡的，手心直冒汗。这破店开了十年，就发生过这么一次怪事。当时我以为是风刮的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没那么简单。我这店里，邪门的事儿多了去了，就是没人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