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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张子，这朱批又得改两遍，皇上龙鳞上又添了三根。”旁边的老吴头一边揉着肩膀，一边把一沓黄页纸往我手上一塞，嘴里嘟囔着。 我接过那沓纸，上面印着繁体小楷的《永乐大典》残卷，得有二尺来宽，摞起来得有小半尺高。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鹅毛笔在纸上沙沙的国际摩擦。“知道了，李师傅。” 李师傅是管着咱们抄书房的班首，一手好小楷，可惜早被调去翰林院了。他走的时候嘱咐我，进了书房就得踏实本分，莫学那群小子净整幺蛾子。 我这是第 三天接手这差事。前头那死的老张头就是个老实疙瘩，每天埋头抄书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我比他可聪明多了，抄着抄着就琢磨出门道了。这皇家抄书房，看着是伺候皇上的差事，其实就是个高级监狱，能让你天天跟竹简纸墨打交道。可你要真把它当回事，那才是真傻了。 咱们这活儿，看着简单，其实得眼力活、手上功夫和脑子。朱批改错是常事，皇帝老儿心情不好，一个字能改三遍教你做人。但改就改呗，总有改完的时候。难的是啥？难的是抄着抄着，从纸页里看出门道。 就拿《永乐大典》来说，这玩意儿是明初修的，卷帙宏大，文献价值极高。可你们知道不，这书里有些字，看似是正楷，其实藏着暗码。什么暗码？我哪知道，我才刚来，得慢慢学。 那天抄到一套关于南京航空母舰的资料，要知道，那会儿明初可是有航母的，就摆在长江口那。可资料被删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些零碎的描述。我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就犯嘀咕。皇帝老儿不是个糊涂蛋，他要是知道底下人乱写啥，不把我扔南海喂鱼才怪。 那以后我就变了个人似的，抄书的时候眼神格外仔细。果然，没过几天，我又发现一样有趣的东西。一份关于修建皇宫的奏折，看似平平无奇，其实每一句都暗藏玄机。我偷偷合计，这难道和当年的藩王之乱有关？ 我把这事儿跟老吴头说了，他吓得直摆手：“小子，别瞎操心，抄你的书去，莫管那没用的。”我知道他是为我好，可我这人天生就爱琢磨。 这天下午，我正抄着一份关于西域商道的报告，忽然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