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竞赛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顾长昀办公室的门。门没锁，轻轻晃动了一下。她脚步有些虚浮，手心全是汗，连敲门的力气都觉得使不上来。 顾长昀正靠在办公椅上，闭目养神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投下几道浅浅的纹路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那双手放在桌上，指节分明，骨节微大，此刻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。 林薇站在门口，脑子有点空转。昨天菜市场因为鸡蛋饼的事儿，她和顾长昀吵得不可开交。顾长昀觉得她多管闲事，她觉得自己好心被骂，最后不欢而散。他走时那个脸色，啧，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林薇虽然犟，但也不是傻，知道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，主要是自己太轴，非得让他吃鸡蛋饼。 “顾总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可还是有点发飘。 顾长昀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没什么温度地扫过来。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 林薇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今天……今天市场上有位大妈卖桃子，我看她挺辛苦的，价格也不错，就……就给您订购了一批。您看看，这桃子新鲜吗？”她说着，从手提袋里掏出几个青中带白的桃子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面上。 顾长昀瞥了一眼，没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谁让你做的决定？”他问。 “我……”林薇一时语塞，她就是觉得那位大妈太实在了，心里过意不去。 “我不吃桃子。”顾长昀直截了当地说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桃子扔出去。她急忙摆手：“不是……不是给您吃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好，想……想让公司食堂买一点，或者……或者福利分给员工……” 顾长昀眉头微蹙，似乎觉得她在找借口。“没你的事。” 林薇攥紧了手提袋的边缘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知道顾长昀是说鸡蛋饼的事儿还没完，今天来也没用。可她就是觉得不甘心，明明是他先凶自己的。林薇这人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也犟，这点小委屈，她咽不下。 “顾总，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前天那个设计竞赛，您的方案……是不是还有提优的空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