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捉弄

林薇正对着那堆新鲜翠绿的蔬菜挑三拣四，鼻子凑得老近，仿佛在分析什么重要实验。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冰块。 “嫌弃这些菜？”顾长昀靠在推车里，修长的手指插在裤袋里，目光淡淡地扫过林薇手里的番茄和青菜。他那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在菜市场这种油烟味混着泥土气息的地方，显得格外突兀。 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差点把手里的番茄掉地上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看清来人，顿时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这人谁啊？拽得二五八万似的，在这里指手画脚？ “我嫌什么关你屁事？”林薇把番茄往砧板上用力一拍，声音洪亮，震得旁边买菜的大妈都看了过来。她今天穿得是件新买的海魂衫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挺有几分 rebellion 的劲儿。 顾长昀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再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——几根葱，一盒鸡蛋，简单得像是要做顿快餐。他这身打扮，皮鞋革履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，但他站在这里，反而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 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。这人明显就是故意找茬的对不对？她挺了挺胸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怎么，你是VIP啊？可以优先挑选？” 顾长昀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手受伤了。” “哦？”林薇挑眉，一副“你继续编”的表情。谁在菜市场手受伤还大老远站着啊？他不是来搞笑的吗？ 顾长昀没理会她的质疑，指了指旁边一个老太婆手里的菜篮子：“她的菠菜蔫得厉害，能便宜点卖我吗？” 那老太婆正织着毛衣，被打断有点不耐烦：“卖不卖得看你要不要！” 林薇眼睛一瞪：“阿姨，就这点菜，你还挑三拣四！”她心里直乐，这人演技不错啊，装得跟真的一样。 “确实有点贵。”顾长昀走上前，伸出受伤的手，想去接那篮子菠菜。那老太婆吓了一跳，以为是来抢她的菜的，猛地往后一缩。 “哎呀！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！”老太婆指着顾长昀的手，“是不是故意碰我的？” 顾长昀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手僵在半空中。他本来是想稍微碰一下，示意价格，却没想到惹出了这么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