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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，还在下。 李梦雅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算太厚的羊绒大衣，站在阔叶路巷口，望着眼前这片几乎要将整个城市都包裹起来的白色世界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她的皮肤一阵发烫。她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它迅速消散在空气里，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叶千重的名字。这会儿他什么意思？不是说好了三天后回法国吗？怎么还打电话过来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拒接键，接了起来。 “喂，叶千重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冷。 电话那头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阿雅，还在等雪停吗？” 李梦雅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嗯，没停。” “那是因为它不会停的，除非……”叶千重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，“除非你愿意陪我一起离开这片雪。” 李梦雅的心猛地一跳。离开？去哪里？法国？不可能，他怎么可能改变主意？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 “阿雅，你真的决定了吗？”叶千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我给你的选择，你真的不要吗？回到我身边，重新开始……” “我不要！”李梦雅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周围的行人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，她才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放缓了语气，但语气里的坚决却一点没变，“叶千重，我们已经结束了。你该回去了，我也该……” “该做什么？”叶千重的声音里充满了探究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阿雅，告诉我，是什么让你这么坚持？” 李梦雅看着地上被雪覆盖的落叶，那些原本翠绿的叶子现在已经被染上了一层白色，显得格外凄凉。她的心也在一点点变冷，从刚才听到叶千重声音时的那一丝悸动，到现在彻底的清醒和坚定。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：“叶千重，有些路走不通，就是走不通。我们回不去了。” “阿雅……”叶千重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失望，“你信不信，只要我努力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？” 李梦雅抬起头，望着天上飘落的雪花，它们一片片落下，就像她曾经对他抱有的那些希望，最终都消散在了这片无垠的白色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