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于是TA

巷子窄得像被压扁的纸箱，尽头黑得像泼了墨，许晚星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。刚才商场里那对狗男女的嚣张样子还在眼前晃，杜子昂那张骂人时撅得老高的脸，也清晰得很。她咬着唇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 "许晚星！站住！" 杜子昂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磨着她的耳膜。她倔着性子，连头都没回，两条腿却抖得像筛糠。身后传来他烦躁的踱步声，然后是东西被砸在地的声音。那些被撕得粉碎的照片，像一块块破布，在地上飞舞着，像极了他们那段破碎的婚姻。 "杜子昂！"她猛地转过头，嗓子因为刚才的压抑又疼又哑，"你他妈够了没有？" 杜子昂也愣住了。许晚星这种反应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是敢回头的。他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。手里那几张照片，是她和他年轻时候的合影，笑得傻得冒泡。他刚才是急着要气气她，结果下手太重，把照片都踩在了脚下。 许晚星眼眶一红，那点委屈全都涌了上来。"你真以为我稀罕这些？你真以为我稀罕你？杜子昂，我告诉你，我受够了！"她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，"离婚是我提的，财产也是我一分没少给你。你他妈还有脸来找我算账？" 杜子昂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其实一直很后悔，后悔当初那么冲动地和她离婚。这些天，他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，吃得香喝得饱，脸上还有了别的男人的印记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自己是真的爱她的。 "晚星，我知道我错了。"他手足无措地道歉，"我太混蛋了，别生气了，原谅我好不好？" 许晚星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其实也有挣扎和不舍。她冷笑一声："原谅？杜子昂，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？就因为你像现在这样，没担当，只会发脾气！" 杜子昂彻底慌了。"晚星，别这样，我改还不行吗？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好不好？" 许晚星看着他，又想起了商场里那个叫嚣着要和她离婚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