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心难防

“滚蛋”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林晚把手机扔回床上，被子被带得一阵乱飞，她烦躁地瞪着天花板。泡面味儿是真冲，昨晚又干了一包，省钱是省钱，胳膊腿都快断了。 夏晓菲那头电话估计没断线，一会儿功夫又响了起来，林晚直接抢过旁边充电宝，拔了根线插进去，顺手挂断。还响？再响我直接把充电宝也给你扔了！ 小单间就在小区楼下，租的便宜，就是逼仄得像狗窝。白天上班挣点钱，晚上回来对着外卖软件挑半天，最后还是点最便宜的。林晚最近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，三个月内攒够两万块，再租个稍微像样的单间。 挂了电话，她瘫在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妈催她分手，说她图那男的什么，又老又穷还抠门，非得找个有钱的。闺蜜又给她灌鸡汤，说现在年轻姑娘都傻，老看脸，得看感觉。结果呢，感觉到了，脸也看了，最后还是得分手，还得眼睁睁看着人家跟闺蜜在一起。 林晚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外面的路灯照进来，在墙上投下一块昏黄的光。前男友叫张伟，跟她分手就因为嫌她每个月工资拮据，连给他买件像样点衣服都舍不得。后来某天，林晚加班到深夜回来，亲眼看见张伟和夏晓菲在小区花园里拉拉扯扯。张伟手里还拿着两束玫瑰，夏晓菲穿着她那件限量版连衣裙。当时林晚脑子一片空白，最后还是夏晓菲先拉了她一把，低声说一句 pó lisǎi 了。 这句话像根针，扎在林晚心上好几天。她知道夏晓菲也不是什么好人，当初追张伟的时候也挺下作。但现在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 凭什么啊？她林晚就这么活该？没爱？没本事？ 林晚猛地坐起来，抓起桌上的化妆包甩在床上。里面的粉饼镜都摔碎了，还有一支眼线笔也裂了。她抓起那支裂开的眼线笔，在墙上胡乱涂着，黑色的痕迹在白色墙上狰狞地扩散开来。 真心难防。 这话是谁说的？哦，是张伟。分手那天，他抱着她哭，说原先没觉得林晚不踏实，后来才发现人家图她钱。林晚用这一支裂了的眼线笔在墙上画着圈圈，“图你钱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