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小日常

“有事？”林晓晓头也没抬，嘴里塞着抹布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柜台后面堆着刚收拾好的杯子，玻璃上还沾着水珠子，映出她有点不耐烦的表情。顾衍无所谓她听见没听见，又叩了叩门，力道轻得像受惊的兔子。 “林晓晓，麻烦开下门。” 顾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清冷得像块冰。林晓晓慢吞吞把抹布往外掏了掏，擦了擦嘴，这才慢悠悠起身，伸手把门开了条缝。 “干嘛？”她把门开大点儿，顺手把抹布搭在柜台上，叉着腰等着顾衍进来。 顾衍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小臂上搭着块手帕，正低头整理袖口。看到林晓晓，他抬起眼皮，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带着点儿百无聊赖，又带着点儿漫不经心。 “听说你们店杯子最近总碎？”顾衍踢了踢脚边，露出一个“我早就发现”的表情。 林晓晓“啧”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顾处，您来当几天店长？发现问题是吧？我承认，最近新一批杯子还没到，手里的旧杯子质量确实差了点，但不至于全都碎吧？您是刚好路过，还是专门来找茬的？” 顾衍慢悠悠走进来，把外套搭在门口的椅子上，转身在柜台边站定，目光落在那堆没收拾干净的杯子上。 “我在想，要不我给你店里送批货？”他慢悠悠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 林晓晓斜了他一眼：“顾处您太客气了，真不用，精品店您这种大领导随便逛逛就足够让人家无地自容了，提货算什么，您怕不怕把您那双限量版皮鞋踩了？” 顾衍挑了下眉，没接她的话，倒是随手拿起旁边一个刚擦好的白瓷杯，掂了掂，又放了回去：“看在你下次进货方便的份上，我这儿正好顺路，去你那儿转转。” 林晓晓瞪大眼睛，差点没把眼珠子挤出来：“顾衍！你少耍赖！上次你说顺路来抓我员工上班摸鱼，结果自己站在那儿玩手机两个小时！这次又来顺路，顺便帮我挑杯子？” 她的声音拔得老高，连街对面的煎饼果子摊主都朝他们这边张了张眼。 顾衍靠在柜台上，手插在裤袋里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上次是上次，这次是这次。而且，上次我是跟你员工一起摸鱼，这次我帮你们店里检查库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