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想你了

“有事？”林晓晓头也没抬，嘴里塞着抹布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柜台后面堆着刚收拾好的杯子，玻璃上还沾着水珠子，映出她有点不耐烦的表情。顾衍无所谓她听见没听见，又叩了叩门，力道轻得像受惊的兔子。 “林晓晓，麻烦开下门。”他隔着木门喊了一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在提醒邻居交电费。 水珠顺着抹布滑下来，滴在干净的白色桌面上，留下浅浅的水痕。林晓晓把抹布又塞深点，眼皮抬了抬，瞥见门口站着个人，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白净的手腕。 顾衍今天又换衬衫了。林晓晓心里默默吐槽，这人就不能穿件T恤吗？大热天的穿这玩意儿，跟去参加葬礼似的。 “来了。”她磨磨蹭蹭站起来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钥匙，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蹭了两下，拉开门。 一股混杂着柠檬清香的热空气扑面而来，顾衍皱了皱眉，闻到她身上劣质洗衣液的味道，又松开眉头，大概是习惯了。 “有事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视线越过他头顶，往门外看了看，没见着任何人影。 “找你。”顾衍走了进来，顺手关门，顺手放下自己的手提袋。 林晓晓斜了他一眼，慢吞吞把他推进店里。“怎么，又想来我这里体验生活了？”她扔给他一块干抹布，眼不见为净。 顾衍没接，蹲下身把购物袋打开，里面是几罐可乐和一盒薯片。他把薯片倒出来，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拍在柜台上。 “备用金。”他说。 林晓晓挑眉，拿起银行卡看了看，数字挺大，但不是她的。“所以呢？”她把卡扔回给他，“我缺钱跟我提啊，用这种方式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这小子，又来了。 “方便。”顾衍直接切入主题，“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这里……还能先拆借点？” “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。”林晓晓拿起抹布又擦桌角，眼皮都不抬，“要借钱自己找银行，或者你那朋友，听说挺有钱。” 顾衍沉默了一下，“你的店最近人流量少，我给你推荐点客户。” 林晓晓直接把抹布摔在角落，“我不用你推荐。狗改不了吃屎，本来我就烦你。” 顾衍挑挑眉，没接话。林晓晓看他坐着一动不动，心里烦得慌，直接给他倒了杯柠檬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