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攻势

林薇蜷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孤零零的吊灯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唉，怎么说呢，曾经也是有梦的，虽然那些梦有点飘忽，毕竟当年可是《星辰》杂志捧出来的大神作者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是前编辑发来的。 「林薇，在吗？有个机会，估计你感兴趣。」 林薇叼着牙签，漫不经心地回了个「老娘天天感兴趣，你下回说个能让人下饭的机会」，顺手点开朋友圈。前编辑晒的红酒和晚餐，配文是「和现任纪念日，谢谢老公养的更好」。啧，她嘴角抽了抽，连回个嘲讽的表情包都觉得没意思。 前编辑没接她茬，反而发来一段语音：「发了几个剧本分镜图，你看看，能不能快速找人做几个动态图，客户催得急。」 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动态图？她上辈子是做特效的，这种玩意儿感觉比当年熬通宵做全息小说更磨人。可转念一想，谁让她现在连炒菜都得自己动手呢？前编辑那语气，摆明了觉得她闲得慌。她翻出保存的联系人，找到那个只叫「小助理」的人。 「醒醒，」林薇抓起外套，「去前编辑那儿坐坐，能赚点零花就赚点。」 小助理是她刚毕业时带过的实习生，人老实，手速还行。林薇把手机往他旁边一扔，他已经开了电脑开始画图。「你画得挺花哨啊，」林薇叼着笔头，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，「这镜头转得……有点炫技了吧？客户看不懂的。」 小助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「那个，林总监……我是按你给的参考图反推的。」 林薇把参考图翻出来，上面只有几帧草图。「客户要的是故事线，不是特效大赏。」她伸手点着屏幕，「这里，镜头该简洁，突出动作。那里，你得加个字幕，省得观众猜半天。」 小助理埋头改了半天，急得满头汗。林薇瞥见他桌上放着一盒巧克力饼干，顺手抓了两块，塞进口袋。「急什么，⟩小助理，」她嚼着饼干，「我给你定了外卖，面食类。客户要的是图，不是你饿死。」看那小子傻乎乎的，她心里突然有点愧疚。上辈子那些助理，哪个不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？后来呢，全成了别人公司的高管，就她，还困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