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假装不在乎
外面的门铃又响了一声,尖利得像根针,一下扎进许晚耳朵里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在门外跺脚,声音闷闷的,带着某种执拗。许晚把头埋得更深了些,肩膀微微缩着,假装睡得很死。 陈深这家伙,死性子。分手当晚说会冷静,结果第二天就出现在她公司楼下,送她一束白玫瑰,低着头不出声。再后来,三天两头地来,要么在她下班路上突然拦住她,要么就每天晚上九点准时踩着点出现在她公寓楼下,手里永远拿着一样东西——要么是热腾腾的夜宵,要么是花。 许晚知道他不敢上来,门铃按了又按,最后像是泄了气,隔几天才来一次。今天这雨下得大,按门铃肯定不方便,许晚心里猜着,他是不是又冒雨跑来了?想着想着,她有点心烦。 许晚翻了个身,背对着门,手指在柔软的被单上无意识地抠着。陈深以前很喜欢她这个姿势,会从后面轻轻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低声问她:“晚晚,还在生气吗?” 许晚没说话,把脸埋进枕头里,批头抄脸地闷气。 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被拧开了。许晚的心猛地一跳,手瞬间攥紧了被角。她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往里走,在客厅停顿了一下,然后径直走向她的卧室。 许晚屏住呼吸,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知道陈深这人,做决定很狠,但一旦做了,就很难再变。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,许晚感觉有个人影站在了床边。她没动,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,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。 几秒钟后,她感觉到有人在掀她的被子。许晚猛地睁开眼,对上了陈深低垂的眼眸。 他比以前憔悴了点,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,但眼神还是跟以前一样,专注得厉害,像一头困兽,在她面前绕来绕去。 许晚看着他,语气尽量平静:“有事吗?没有就请出去。” 陈深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替她把踢到脚边的被子拉了拉,动作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 然后,他的唇,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。 许晚脑子里嗡的一声,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。她感觉那吻很轻,却带着致命的侵略力,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呼吸。 几秒后,陈深离开了她的唇。 许晚怔怔地看着他,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