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偷偷的靠近

许晚关掉客厅的灯，只留阳台的感应灯幽幽亮着。窗外雨丝密密麻麻。泡面 bucket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面油糊在碗边，看着就顶顶油。许晚扒拉了两口，有点没胃口，就着这点热气眯一会儿。 门铃突然响了，嗒嗒嗒，不紧不慢的。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陈深？他今天没上来啊。许晚嘟囔一句“谁啊”就没动，懒得很。这雨夜，是想送伞来？还是又来上演“楼下守望”的戏码？ 门铃又响，这次响了两下，间隔比刚才长。许晚猛地坐直了。他来了。许晚赶紧往身上套件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许晚眯着眼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 是陈深。他撑着一把黑色大伞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地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袖口磨得有些发亮。他没看许晚，低头搓着手，像是在暖手。 “许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刚从雨里出来。 “嗯。”许晚眨眨眼，接过伞，“你怎么……” “上来。”陈深打断她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到她脸上。 许晚心里有点乱。分手后头几天，陈深倒是会来楼下说几句话，但今天是他第一次直接敲门的。难道是……许晚试探着问：“加班？” “嗯。”陈深点点头，把伞往旁边墙角一挂，“电梯有点修，不想淋湿。” 淋湿？许晚低头看看自己的拖鞋，又看看他笔挺的裤脚。客厅没开灯，他看不清表情，但许晚总觉得他今天像是有话要说。她侧身让他进来，顺手把门关上。 一进门，湿气扑面而来。许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陈深脱了风衣，搭在沙发扶手上，转身的时候，肩膀擦着她的胳膊。许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水洗不掉的微凉气息。 “吃点东西？”许晚指了指还没吃完的泡面，“你要喝点什么？热水还是……”她想说咖啡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热水吧。”陈深没看她，走到玄关换鞋。 许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今天是怎么了？是准备像之前那样，在楼下默默看着她，然后第二天又消失？还是……今天真的有什么不同？ 陈深端着两个杯子从厨房出来，放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