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揭秘者

老王把脸从终端上擦过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散开。他盯着远处黑黢黢的楼宇轮廓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早知道第一天就非倒霉催的来的，谁他娘愿意天不亮就爬起来送外卖。”他记着昨晚收到的任务，市郊老厂区，凌晨三点，送一箱老坛酸菜。 这破地方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，导航ансив式操作了好久才找到个大概方向。厂区门口黑灯瞎火的，只有两盏高压钠灯发出惨白的光，把老王的车照得像块坟头碑。他熄火下车，从副驾下面掏出那箱老坛酸菜，得有三十多斤重，沉得要死。 “操，这谁送啊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正准备掏手机给骑士/App叫个哥们儿搭把手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黑影。他皱皱眉，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不自觉的厂里住家。 可下一秒，那黑影动了动，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老王的车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 “操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反应快，抄起车里的灭火器就冲过去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嘶——”的一声，像什么玩意儿被踩碎了。 老王脑子一懵，灭火器差点没拿稳。他悄悄凑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瞄——好家伙！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正蹲在地上，左手抓着个砖头，右手还捏着个红通通的……是灭火器！ 老王瞳孔一缩，这什么情况？打劫不成反被整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喊，那人突然直起身， struggles sently抽出腰间的匕首。 老王吓得后退两步，灭火器差点脱手。那人没理会他，径直朝着厂区大门走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妈的，这破铁皮还挺硬……” 老王彻底傻了，这他妈是干嘛呢？送外卖的遇上砍人的？他脑子嗡嗡的，赶紧掏手机报警，手抖得像帕金森。刚拨通110，就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回头看了老王一眼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两点绿光，像毒蛇。 “操……”老王腿有点软，转身就想跑。可那人已经拐进厂区里面不见了。 警笛声越来越响，老王才缓过神，赶紧把那箱老坛酸菜抱紧了，也跟着冲进厂区。厂区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在昏暗地闪烁，地上散落着各种金属零件和废弃的电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