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蹲在楼道里，脚边沾满了地砖的灰尘和玻璃碴子。她没管，光着脚丫子把一阵风似的踹了过去，把旁边堆放的纸箱给踹散了架。纸箱里是以前为了拍综艺，某个不知名的甲方硬塞给她的奢侈品包包，现在想起来，真是讽刺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小姐，您的账户余额为0，公司已经停止为您工作。请您尽快联系银行，准备迎接破产清算的到来。”

清算？林薇薇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在地上，屏幕裂成了两半。她站起身，冰冷的地面冻得她脚底一麻。楼下的烧烤摊子声音更响了，隔壁老王家电视里正放着肥皂剧，咿咿呀呀的，吵得人心烦。这要是以前，她早就要冲下楼去理论了。可现在？她连骂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她靠在墙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钱没了，名声没了，连工作都没了。她想起三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被全网黑，被说成是炒作，被说成是肮脏的交易。那时候，她也是这么绝望过，甚至想过跳楼。

可现在，她只是觉得累。真的累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看过去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小姐，您前男友顾盼给您发消息了，说他想复合。”

林薇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顾盼？不，现在应该叫他顾盼了，那个三年前被她“背叛”的天才少女。 Composite memory is a lie.林薇薇心里嘀咕了一句，然后关掉了消息。

她不想见任何人。尤其是顾盼。当年她被全网黑的时候，顾盼是最大的黑粉头子。后来她退圈，顾盼还跑出来澄清，说那些黑料都是假的，她是被陷害的。可那时候，谁信呢？

就在这时，楼下的电梯突然响了起来。林薇薇心里一惊，这老破小哪有电梯的。她下意识地躲到墙角，准备迎接可能出现的麻烦。

电梯门开了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。男人抬头看了看林薇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你是……林薇薇？”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
林薇薇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“我找你有点事。”男人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给林薇薇。

林薇薇没有接，她现在烦透了名片这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