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夏天结束前的告白

林晓月书包带子系得歪七扭八的，走出教学楼时假装看天，实则眼神直勾勾地扒拉着陈默的背影。这家伙今天穿浅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走得又快又挺拔，像株小松树似的。她偷偷吸了吸鼻子，夏天好像真的要结束了，空气里不再黏糊糊的，反而透着一股要下雨的凉意。 “那个……”林晓月猛地想起一事，原地转了个圈，拦住刚拐进校门口的小卖部阿姨，“阿姨，有没有薄荷味的棒棒糖？”阿姨从冰柜里掏出一包，递给她，“怎么，中暑了？”林晓月摇摇头，攥着糖纸攥出汗了，“就……觉得嗓子有点干。” 回到教室，数学老师正拿着粉笔头敲讲台，估计又在讲三角函数。林晓月托着腮，盯着黑板发呆。陈默坐在斜后方，离得有点远，但他今天好像坐得格外端正，连翻书的声音都比平时轻。 午休铃一响，林晓月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她摸出早上偷藏的半根火腿肠，刚要咬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陈默的声音：“林晓月，同学，这公式你不对。” 林晓月吓得手里的火腿肠“啪嗒”掉地上。扭头一看，陈默正指着她摊开的练习册，眉头微蹙。她慌忙去捡火腿肠，结果动作太大，把同桌的资料带倒了一堆。两人同时“哎呦”一声，林晓月手忙脚乱地收拾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林晓月语无伦次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陈默捡起笔，静静地看着她：“下次小心点。” “欸，好！”林晓月点头如捣蒜，捡起地上的资料时，不小心碰到了陈默的手。他手上有淡淡的薄荷糖味道，和刚才小卖部买的一模一样。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。林晓月躲在女生厕所最里面的隔间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陈默和几個男生在打篮球，挥汗如雨的样子，衬衫紧贴在背上，能看到肌肉线条。她心痒痒的，想凑过去看看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去操场打羽毛球吗？我请客。”配图是个羽毛球拍的剪影。 林晓月盯着屏幕看了五秒，手心又冒汗了。她抿着嘴唇，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，林晓月站在操场边，假装看风景，实则眼巴巴地盯着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