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雨欲来

李建成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李世民这三个字像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刮着他心头那层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。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袖子无意识地搓着袍子的下摆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倏地清醒了几分。这身华贵的龙袍，此刻却像是裹着冰冷的铁索，让他喘不过气来。 “秦王殿下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声音有些发颤，但李建成还是挺直了腰板。他知道，这眼神，这态度，就是他如今处境最好的写照。太子之位坐得摇摇欲坠，一不留神，就成了那群兄弟口中的蝼蚁。李世民那家伙，仗着战功赫赫，如今在整个朝堂上横着走，连他这个太子都要让他三分。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 stride into the room like a king. 他走到李建成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：“建成，你最近可好？听说你母亲病重，我特意过来看看。” 李建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母亲病重？这是李世民编造的谎言，目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秦王殿下言重了，母亲身体无碍，只是小病而已。” 李世民轻笑一声，伸手拍了拍李建成的肩膀，那手劲却让李建成微微一颤：“兄长向来体贴入微，我自然相信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最近朝中有些风言风语，说秦王您野心勃勃，意图谋反。建成，你有没有这个意思？” 李建成心中一惊，他没想到李世民会直接挑明。他强作镇定，反问道：“秦王殿下，这话从何说起？朝中之人，岂会信口雌黄？” 李世民脸色一沉：“建成，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乱世之中，谁能保证自己的清白？我李世民戎马一生，难道还会在乎这些流言蜚语？”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能看穿李建成的内心。李建成心中一凛，他知道，李世民这是在给他下马威，逼他承认野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说道：“秦王殿下误会了，我李世民虽然有些才能，但绝无谋反之心。我忠于大唐，忠于陛下，也忠于你，秦王殿下。” 李世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希望你说的是真的。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留下李建成一人站在原地，冷汗涔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