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甜蜜考验

娘呻吟一声，把眼睛闭得更实了，任由林秀雅给她揉着太阳穴。林秀雅一边手忙脚乱，一边还跟娘咬耳朵：“娘，您就先忍忍吧，等过了秋收这阵子，等那傻小子把山上的果子收了卖了，您想吃啥，娘给您买！” “买？就他手里那几个钱，还不够他喝风！”娘哼了一声，鼻子里哼出两声气音，显然是不信。 林秀雅噗嗤笑了两声，也不跟娘争辩这个。她把蒸好的包子端进堂屋，刚放下，就听见里屋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陈九斤那熟悉的吼声：“你给我站住！看看你这屋子，跟猪窝似的！” 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溜达到里屋门口，往里探头。只见陈九斤正举着那把用了多年的破木瓢，杵在林秀雅面前，脸涨得通红，眼里像是能喷火。 “啥事啊，陈大哥？”林秀雅缩了缩脖子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，“咱家不是刚收拾过嘛。” 陈九斤把那木瓢往地上一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指着屋角的破簸箕和满地的灰尘：“你看看！这簸箕倒了半天，你咋不扶？墙角的灰，你咋不扫？还有这地，脚踩两道印子！你是个懒婆娘吗？！” 林秀雅咬着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忙着给您蒸包子呢嘛……” “蒸包子也不能把家里弄成这样！”陈九斤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引得院子里不少人探头探脑，“当初娶你回去，就是你手脚勤快！现在倒好，比我还邋遢！我看看，这屋子，是猪窝还是人住？” 林秀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刚蒸好的包子差点拿不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：“陈大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您看看咱家，能住人不？再说了，家里就咱俩，弄得那么干净，图啥呀？” 陈九斤哼了一声，理直气壮：“图干净！图舒坦！你就不该懒！以后每天早上起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扫院子，第二件事就是收拾屋子！听见没有？” 林秀雅攥紧了衣角，倔强地别过头：“你……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。” 说完，她端着包子就走，肩膀却微微颤抖。她知道陈九斤性子急，脾气躁，可这话……也重了点。她没敢回头看陈九斤的表情，心里堵得慌。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