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意外来客

娘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打盹，被林秀雅这么一问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抬手看了看天，“哪能硬成这样，蒸的时候火候不够，下次我多焐会儿。” “火候不够？”林秀雅嘴角抽了抽，这谎都撒不完整，“灶膛里那烟子都熏出黑印子了，火能足？” 婆婆脸一红，教育活动，袖子一甩，“你个媳妇儿瞎操心啥！能吃就行，俺们山人就是吃得起硬馒头！” “娘，”林秀雅看着那半块黑馒头直摇头，“吃不下。” 婆婆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又去掏灶台底下藏着的白面馒头，“吃不下饿着吧，白面馒头得攒着，家里等米下锅呢。” 林秀雅接过那块白胖暄软的馒头，心里稍微安慰了点。她低头小口啃着，耳朵却没闲着。 “秀雅，你听说了没，李家二婶子家那小子，从县里回来了！”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李寡妇，一边抡斧头一边有气无力地抱怨，刚才那句话像根针似的，一下子扎进了林秀雅心里。 从县里回来的小子？ 她猛地抬起头，手里白面馒头的动作都停了。李家那二儿子，李建国，前两年在城里打工，据说去年因为打架把人给弄残了，家里赔了钱，他被判了几年劳教。后来好像是有关系，提前出来了。 本来村里人以为他家就彻底完了，没想到他还能回来。 “回来了？”林秀雅嘴角那点笑意瞬间没了，眉头又拧了起来。 “嗯，”李寡妇叹了口气，把劈好的柴抱进屋里，“回来就回来呗，咋能天天往村口晃荡呢？昨天还去供销社转悠，今儿又说要去找老同学，我看他就是想蹭吃蹭喝！” 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跟李建国虽不算熟，但也说过几句话，印象里那小子是出了名的油嘴滑舌，占人便宜的主儿。 婆婆啃着硬馒头，头也不抬，“谁家不是出门在外？总得见见世面。” 林秀雅没接话，白面馒头咽下去，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李建国要是回来，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幺蛾子。 她啃着馒头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村口的方向。那里人来人往，她看不到具体的景象，但想象着李建国那张欠揍的脸，心里就一阵烦躁。 “秀雅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婆婆又敲了敲她的胳膊。 “没……娘，我吃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