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忍无可忍

林秀雅盯着灶台上的馒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半块黑面馒头，硬得跟块砖似的，早上婆婆递过来的时候还热情得很，说这是早上刚蒸的，新鲜得很。现在她看着，心里直泛腻。 “娘，你说这馒头咋硬成这样？”她忍不住问婆婆。 婆婆正在灶台边择非菜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咋了？嫌弃了？当初你嫁过来的时候，锅都忙不过来，现在倒嫌弃了？” 林秀雅咬了咬 lip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婆婆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，自从她嫁过来，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她一个人忙，可婆婆却从来是说不得的。她能怎么办？总不能真跟婆婆吵起来吧？那也没啥意思。 “妈，我这不是怕硬伤着牙吗？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。 婆婆“啪”地把手里的非菜往菜盆里一扔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怕伤牙？当初你给大哥擦身的时候，他身上长泡都没皱一下眉头，现在这点小事就够你嘚瑟了？” 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子。她知道婆婆说的是哪件事，那是她刚来的时候，她大哥睡在炕上，半夜起夜不小心滑倒了，身上起了个大水泡，疼得他直哼哼，是她硬着头皮给他擦的。现在想起来，她胳膊都还有点软。 “哥他那是意外，我这……”林秀雅想说这是在做饭，跟那不一样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意外？”婆婆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就是嫌家里穷，嫌我儿子又蠢又憨，不想伺候我们一家人！当初要你的时候，是你自己乐意嫁的，现在嫁进来就挑三拣四，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！” 婆婆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林秀雅的心里，她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眼眶也有些发热。她知道婆婆说的是气话，可这些日子以来，类似的话她听多了，心里早就磨出了茧子，却也磨出了恨。 “我……”林秀雅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“不说算了！”婆婆越发生气，抄起笤帚就朝她身上打，“我告诉你，林秀雅，这日子不是你来定性的！你要是嫌这里待不下去了，就赶紧卷铺盖走人，咱们不稀罕你！” 林秀雅看着婆婆手里的笤帚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。她知道婆婆不会真打她，毕竟她是个女人，可这些话，这些动作，却让她心里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