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宏伟灌下那口唾沫，眼睛亮得跟焊了铆钉似的。他掀开被角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骂骂咧咧踹了两下鞋柜。“妈的，这破床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今晚非憋死我不可！”他嘟囔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向洗手间。

镜子里的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脸上还挂着昨晚奋斗留下的黑眼圈。赵宏伟对着镜子比划两下，得意地吹了吹头发。“行吧，至少还能装逼。”他摸出手机，点开成绩查询APP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眼睛瞬间瞪溜圆。

“数学，一百分。” “物理，九十八。” “化学，九十九。” “语文……呃，九十五。”

赵宏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虽然语文没过一百分，但这成绩已经能让他横着走了。“妈的，这破学校还真是我的天下。”他抓起牙刷就往嘴里挤牙膏，泡沫糊了一脸。

洗漱完毕，赵宏伟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沓人民币，数了数，又塞回去一半。“买凶名就这价格？啧，太亏了。”他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

学校门口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蹲在墙角抽烟。赵宏伟走过去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：“嘿，兄弟们，打听个事儿。” 带头的高个儿皱眉：“打听什么？” “苏倩那事儿，谁干的？”赵宏伟凑过去，压低声音。 高个儿嘬了口烟：“你他妈是聋子吗？学校都知道是你小子干的，还问我？” 赵宏伟嘿嘿一笑：“我就是确认下，没别的意思。” “滚蛋！”高个儿猛地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“再看见你，取消你期末评优资格。”

赵宏伟摸了摸鼻子，不情不愿走了。刚回教室，就听见后排传来哄笑声。他扭头一看，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指指点点。

“你看那天杀马特，走路都摇摇晃晃的，结果考第一……” “纯属运气好，装啥装？” “切，还以为他真有实力呢，原来也靠钱。”

赵宏伟冷哼一声，直接把书包甩在桌子上。他踹了踹椅子，站起来往教室后面走。苏倩坐在第一排，正低头看书，看见赵宏伟走过来，立刻把书合上。

“赵宏伟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苏倩声音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