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
两道下课铃声像两把大锤，砸得教室里死气沉沉的气氛瞬间瓦解。男生们像出笼的鸟，呼啦啦全冲出教室，追逐打闹起来。女生们则叽叽喳喳，扎堆讨论着刚才李老师念的分数。

赵宏伟没动。他杵在座位上，浑身上下都僵硬得跟石化的将军俑似的。桌肚里那本厚厚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哗啦啦翻着，可那书页仿佛生了铁锈，怎么也转不动。他手底下抠得 deeper 了，连带着指节都发白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死死盯着窗外，像块盯准了野兔的石头。

“赵宏伟！”

尖锐的女声划破喧闹。班长周倩倩迈着标准女团步伐，噔噔噔踩到赵宏伟课桌前。她那身白衬衫朋得笔直，马尾辫甩得像机关枪。刚才李老师念分数时，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就直勾勾看着赵宏伟，像在观察鲨鱼。

赵宏伟猛地回过头，那眼神跟两团刚烧完的火球似的。“干嘛？”他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
“你是不是傻啊？”周倩倩眉头直接拧成了麻花，“赵俊杰考了多少你不知道？你那个数学，一道选择都不会？”

赵宏伟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把脸转向窗外，故意不跟周倩倩对视。“反正也比某些人强。”这话明里暗里说谁，大家心知肚明。

周倩倩气得直推眼镜，鼻尖都快翘到天上。“赵宏伟！我警告你！”

“警告我？你有那个资格吗？”赵宏伟扭头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上次作文抄我同桌的，被李老师抓现行了。怎么，想替我？”他说话总带着股刺，不戳到别人痛处不痛快。

周倩倩脸唰地白了，扶着眼镜的手紧了紧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赵宏伟，500块，加急的那种。”

赵宏伟动作一滞。他扭头，眼睛斜成一条缝，嘴角咧得跟月牙似的。“你……要干嘛？”这没头没脑的，500块买通缉令？在他这儿，钱和人命差不多贵重。

“帮我看一下赵俊杰的卷子！”周倩倩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李老师要重点分析，我需要所有错的题目。你自己那点题，够看个屁！”她说话越来越冲，似乎积压了三天三夜的火气。

赵宏伟愣住了。他盯着周倩倩，那眼神活像在看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