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系统有点漏

林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肚子里的咕咕叫得仿佛在替她抗议。她趿拉着板鞋，慢悠悠晃进院子，刚好看见爹坐在门槛上抽烟，娘正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。 「回来了啊？」娘喜滋滋地扬声道，「刚炖好的排骨汤，快趁热喝。」 「哎，来了。」林溪应着，接过汤碗，热气熏得他眼皮直跳。他蹑手蹑脚溜进屋里，盘腿一坐，大口喝了几口，才道：「娘，今儿镇上怎么样？」 「还能怎样，收租子的小子又耽误了半个时辰。」爹敲了敲烟袋锅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亮了亮，「不过对了，三日前，县太爷派人来传话，说是……」 娘的手顿了顿，声音不自觉压低了：「说咱们家那个……林远，前阵子考了个武生，如今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，日前被点了入朝为官，如今是郎中的位置。」 林溪差点把汤洒出来。林远就是他那个早逝的哥，要是他哥真当上官……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：「爹，这……咱们家如今日子本就……」 「行了行了，」爹摆摆手，语气里透着干涩，「如今你哥是朝廷命官，咱们家多少也能沾点光。明日上山砍柴，多砍些松木，后日备上酒，去县衙拜个寿。」 娘眼睛一亮：「好，好！我就说嘛，你哥肯定有出息！」 林溪欲言又止，娘却没注意，依旧兴冲冲地进厨房收拾。他放下碗，心里却乱成了一团。哥被抓走那年，家里就被毁了，如今哥出息了，要让他去拜寿？林溪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块碎银——这是他攒了半天的零花钱，准备给娘买件新衫子。 「爹，这……」他犹豫着开口。 「怎么了？」爹头也不抬。 「就是……」林溪咽了口唾沫，「这银钱……」 爹猛地掐灭了烟头，恶声恶气道：「你小子鬼鬼祟祟地揣着什么？！」 林溪一愣，委屈得眼圈发红：「我……我攒着给娘买衣裳呢……」 「买衣裳能当饭吃？」爹啐了一口，「你娘要衣裳，不比你吃口饱饭强？！」 林溪再也没说话，默默地站起身，转身出了门。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他摸了摸后颈，一道红痕隐隐作痛——那是今早被镰刀划的。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村道上，冷风灌进领口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