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毛驴嘴里嚼着草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林风拎着湿漉漉的菜篮子站起来，拍拍它毛茸茸的屁股。这畜生是跟了他快半年了，除了有点傻气，倒也老实，就是食量忒大了点，每天得喂它三遍。林风皱着眉看了眼天空，几朵乌云压得低低的，溪水也跟着浑了，像是有人往里倒了大半壶墨汁。

“Unique（独特），你说啥？”林风蹲下身，伸手戳了戳它脑袋，“是不是饿了？我这就去给你加点料。”

小毛驴叫了两声，脖子使劲晃悠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竹林外头。林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，心头微微一沉。几个穿着灰白道袍的人正站在溪那边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块黑布，像是要做什么。林风活动了一下指头，晨练刚完，此刻骨节又利索了。

“哪来的道士，在这儿干嘛？”林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水珠，故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。他穿着沾满泥点的粗布衣裳，头发随意地用根草绳系着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山野村夫。

为首的道士扇了扇风，眯着眼睛：“施主，此地是清虚观后山，闲人免进。”

林风挑了挑眉，嗓子往里一咽：“哦，清虚观？我这就走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往溪里倒。

那几个道士吓了一跳，急忙上前去捞。为首的道长皱着眉，买个黑布往空中一抛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几道灰蒙蒙的气箭直射林风身上，林风却像是没事人，稳稳当当站了起来，还对道士们做了个鬼脸。

“哎呀，摔死我了。”林风揉着屁股，随口抱怨了一句，“道长，您这咒语是跟小驴放屁似的，没啥作用啊。”

道士们脸色一变，再看他时，眼神已经变了。林风明显感觉到手腕一沉，背后风声呼啸。他嘿嘿一笑，脚尖一点地面，身形如柳絮般飘起，瞬间消失在竹林深处。

那几道气箭落空，在溪水里溅起几朵不大不小的水花。道长气得胡子直抖，吼道：“找死！给我追！”

林风躲在竹叶后头，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脚步声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哪来的清虚观，搞得跟山鬼抢地盘似的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被他炼了小半年的「凝血石」还安稳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