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十年后谁与争锋

老王把自行车往廊下摆，摘了钟表，抹了把脸。屋里我妈还在那儿飞针走线呢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儿的，不知道念叨啥。 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老王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倒了杯凉白开。 “哎，回来了。”我妈头也不抬，“晚上啥时候回来？ワークunit算不算完？” 老王叼着烟，没接話。我妈白了他一眼，“跟你说过多少次，抽烟少抽点，小心得肺痨。” “得嘞妈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把烟往旁边一放，开始翻报纸。我妈这才抬起头，瞅了他一眼，“晚上楼下小饭馆，我跟你刘叔他们吃饭，你来不去？” “去啊，咋不去。”老王放下报纸，“我妈呢？” 我妈“啧”了一声，“你妈去你刘婶儿家帮忙了，说晚上包饺子。” “哦。”老王点了根烟，开始看报纸。 我妈把活儿干完了，把线团往旁边一扔，“我去洗手。” 洗手间里，我妈照镜子呢。她今年五十出头，头发有点白了，眼角有皱纹，但收拾得还算利索。 洗手的时候，她突然想到，儿子都二十了，工作也稳定了，就差一个对象了。她不由得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。 “妈，你这是干啥呢？”腿儿在旁边问。 我妈一愣，“没干啥。” “我妈说，让我给你找个对象。”腿儿说。 我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她这是操心啥呢？” 腿儿撒谎，“我妈说，让你找个对象，这样我们家以后就有靠山了。” 我妈斜了他一眼，“你小子，就知道钱。” 腿儿吐了吐舌头，“我妈说，你找个对象，以后你家也能沾光。” 我妈叹了口气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 腿儿伸出小手，“我妈说，你去找个对象，人家不嫌弃你，你就赶紧处。” 我妈捏了捏他的脸，“你小子，还挺会说话。” 腿儿挠挠头，“我妈说，你赶紧找个对象，别耽误了。” 我妈叹了口气，“你俩啊，一丘之貉。” 腿儿咧嘴一笑，“我妈说，你赶紧找个对象，人家不嫌弃你，你就赶紧处。” 我妈“砰”一声关上洗手间的门，躺在床上。 “妈，你咋了？”腿儿问。 我妈没说话，一会儿，她突然哭了。 腿儿坐在床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“妈，你咋了？” 我妈吸了吸鼻子，“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