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一口一个小包子

妈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笸箩，上面摊着一小块的确良布料。老王进门，自行车一放，顺手把塑料袋扔在旁边的小桌上。袋子“啪嗒”一声，西红柿滚出来几个，在地板上蹭了蹭，留下两道红印儿。 “妈，回来了。”老王嗓门儿洪亮，把门一甩，带进一股子日头味儿。 妈头也不抬，针尖儿在布料上划拉两下，绣了个小囍字出来：“嗯，回来啦。跟小李儿说没？”老王趿拉着鞋，往厨房走，“说了，晚上带她上街买糖画。” “买那玩意儿干啥？忒浪费了，糖多贵啊。”妈放下针线笸箩，起身去倒水，“你先歇会儿，晚上跟你爸喝两盅。” 老王在饭桌边坐下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，往桌上一放：“妈，给你买了点儿酱菜。” “哟，这是？”妈好奇地打开口袋，一股子酱香味儿扑鼻，“这不是小李儿单位门口那家酱菜铺子新出的‘酱疙瘩’吗？” “嗯。”老王扒拉了两口饭，“小李儿说您这手艺，弄啥都好吃，让她给您捎了点儿。” 妈眼睛一亮：“这孩子真贴心。”她尝了一口酱疙瘩，立马竖起大拇指，“嗯，真香！够味儿！” 姐弟俩正说着话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二姐！你在家呢！” 老王两口子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：“谁呀？”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儿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：“二姐，妈说让你给我拿点儿零花钱，跟小李儿买糖画去。” “哟，小馋猫。”妈笑着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塞给她，“拿着，买你爱吃的那家山楂糕。”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接过钱，突然像发现了宝藏似的，指着老王桌上的酱菜：“二姐，那什么酱疙瘩好吃吗？我吃。” 老王刚要开口，妈已经抢先了：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刚出锅的酱疙瘩热乎，吃着才香。二姐也正想试试呢。” 小丫头眼睛转了转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二姐，我兜里还有钱呢，咱们买两个？一人一个，正好。” 妈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哎呀，那多浪费……” “没事儿！”小丫头的声音拔高了几度，“我有钱！我爹给我寄钱来着！” “嚯！稀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