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谁家的小祖宗

老王进门，妈正坐在沙发上 LinearLayoutManager 呢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笸箩，上面摊着一小块的确良布料。他放下自行车，顺手把塑料袋扔在旁边的小桌上，袋子“啪嗒”一声，西红柿滚出来几个，在地板上蹭了蹭，留下两道红印儿。“妈，回来了。”老王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破胶皮口袋，晃了晃，“卖鸡蛋的老张家进了一批白鸭蛋，给你攒了二十个。”妈眼睛一亮，接过袋子：“哎哟，这可是好东西，给你攒着，晚上给你炒俩蛋花汤。” 老王刚要回屋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喊：“王叔叔！王叔叔！” 他抬头一看，只见二楼的窗户边探出个小脑袋，一小姑娘，扎着两个小羊角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举着个小塑料喇叭，那喇叭一看就是从玩具店里淘来的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我是小喇叭，我会报新闻！”小姑娘扯着嗓子喊：“王叔叔，你今天的自行车又没擦油啊？嘎吱嘎吱响，像 crippled horse（蹒跚的马）一样，要让车散架了！” 老王乐了：“小祖宗，你才几岁就操心我的车了？回头给你买辆新自行车，你骑不了我骑。” 小姑娘撇撇嘴，嘟囔道：“才不要，我要五颜六色的自行车，要带铃铛的那种！” 老王刚想怼她，一扭头，看见妈正一脸慈爱地看着那小丫头，手里还比划着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下次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转身上楼。 “妈，你跟小石头说什么呢？”他进了屋，摘了棉帽子，往炕里一坐。 妈把针线笸箩往旁边一推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问他喜欢什么，看看下次我上街给他买点啥。” 老王嘴一撇：“买什么买，他还小着呢。” 妈不依：“你不懂，小孩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，缺啥他能不告诉妈？” 老王懒得争辩，自顾自地脱棉袄，抖了抖里面的棉花，碎雪片似的飞扬起来。“妈，晚上吃什么？鱼好像有点腥，炒蛋吧？” 妈正色道：“不可。鱼是好东西，有营养。池子妈刚送来几只还不错的海蛎子，晚上给你爆炒海蛎子，清炒小白菜，西红柿鸡蛋汤，怎么样？